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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椅冰冷,陶安赤裸的双腿不小心碰到,被冰得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感受不到冷,一阵阵热浪从某个地方向四肢百骸蔓延,一浪热过一浪,在更深露重的冬夜出了一身薄汗
他们再次回到床上,擦洗干净,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陆修承帮陶安压好被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睡吧。”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陆修承被一声碎裂声惊醒,刚睁开眼,紧接着又听到了一阵撞击声,陆修承心里一凛,一跃而起,点亮油灯,刚想叫醒陶安,陶安已经醒过来,“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陆修承把他的衣服扔给他,“应该是野猪闯进村了,你先穿衣服。”
院门处再次传来撞击声,陆修承衣服都来不及穿,穿着薄薄的寝衣,出得房间,在堂屋角落,飞快地抄起一根他和陶安提前做好的火把点燃,火把还没点燃,一头看着二百多斤重的野猪撞开了院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进得院门,听到院角有水声,走过去,用嘴巴拱开水缸上的盖子,低头喝起水来。
不能让他闯进屋里来,陆修承飞快地点燃好几个火把,放在堂屋门口的地方。陶安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从房间出来,把陆修承临睡前放在房间的柴刀拿出来,又把他的衣服拿出来,出得放门,看到院角那头正在喝水的野猪那一对长长的,尖尖的獠牙,陶安心一颤。
陆修承放好火把,对陶安道:“你回房间待着。”
陶安把他的衣服给他,“有火挡着,它应当不敢过来,你先把衣服穿上。”
陆修承接过衣服快速穿上,这时那头野猪喝完水,转头看到他们和他们前面的火把,龇牙发出凶恶的声音,朝着他们奔跑过来,陆修承一把把陶安拉到身后,握紧手里锋利的柴刀。陶安心都快跳出来了,那野猪到底还是怕火,朝他们奔跑了几步后停下了脚步,然后在院子里冲撞起来,晾衣架被撞倒,花畦里的花被压倒
与此同时,村里其他地方传来了惊恐的喊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声,陶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紧盯着还在前院胡乱冲撞的野猪,“应该是有多头野猪入了村。”
陶安看向黑魆魆的村子,焦心道:“村里人知道野猪怕火吗?他们怎么还不点火。”
陆修承:“应该是来不及点。”
充满恐惧的叫喊声一阵阵地响起,刚才还悄无声息的村子,现在犹如沸腾的开水,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陆修承眉头紧皱,看到那头野猪在院子里胡乱破坏了一阵后,终于走出院门。
陶安看它离开,提着心稍稍放下,这时,后院传来了墨玉的嘶鸣声,陆修承把手里的火把递给陶安,“跟着我,火把别脱手。”
来到后院,入目的一幕让陶安惊叫出声,“墨玉!”
后院的院门也被一头野猪撞开了,现在正在攻击墨玉,那对尖长的獠牙对准了墨玉要往它脖子上扎,眼看着墨玉就要被扎到了,墨玉转身躲开了,还狠踢了一脚野猪。
陆修承:“得把墨玉的绳子解开,不然它不会野猪咬死,也会被绳子勒死。”
陶安一把拉住他,“你要过去?”
陆修承把放在后院的火把也点燃,把柴刀递给陶安,“它现在正在愤怒中,我不会和它硬拼,先用火把把它逼离墨玉,我看着它,你看准时机把墨玉的绳子砍断。”
陶安慌乱的心在陆修承紧张却从容的神情和语气中慢慢冷静下来,“好。”
墨玉再次躲开了野猪的攻击,但是绳子限制了它的攻击,陆修承看准时间,举着长长的火把走过去,那野猪看到他们手里的火把,慢慢往后退,但是凶狠的眼神一直牢牢地盯着他们。陶安看准时机,用手里的柴刀砍断了墨玉的绳子,绳子一断,墨玉冲到他们前面,和野猪缠斗在一起,但是它并不是野猪的对手,很快后腿就被野猪的獠牙扎伤。
在野猪想趁着墨玉受伤再次攻击它的脖子时,陆修承把手里的一根火把朝它扔去,野猪迅速后退避开了火把,陶安对墨玉喊道:“墨玉,过来。”
平时他一喊就会过来的墨玉这次没有过来,而是对着野猪长长地嘶鸣了一声,陆修承看那野猪没有放弃攻击的意思,火把一转,在墨玉的骡鹏点了几处火。骡鹏上的稻草和茅草很快就燃烧起来,几处起火点汇合后,火势渐大,照亮了整个后院,那野猪这才夺门而逃。
野猪逃走后,墨玉卧趴到地上,陶安快步走过去,心疼地抱着墨玉的头。陆修承看了一眼墨玉的伤势,看了一还在熊熊燃烧的骡棚,对陶安道:“我去拿药和步过来给它包扎,你就在这里别乱走。”
陶安:“知道。”
陆修承从前院被野猪撞得乱七八糟的花畦抓了一把大蓟叶,又去拿了一条布条,来到后院后,快速地帮墨玉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对陶安道:“先让墨玉在这里,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村里的情况。”
陆修承本想让陶安留在家里的,但是野猪去而复返,决定还是让陶安跟着他,有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保护他。陶安摸了一下摸头,和陆修承拿着火把,穿过堂屋,来到前院,这时村子里到处都点亮了火把,整个村子随时可见火光。
陆修承带着陶安,看到院外没有野猪的踪迹,这才走出去,先去了同在村尾的几户人家,看到每家每户都受到了野猪的攻击,好在没人受伤,他们反应快,看到陆修承和陶安在前院点火把的亮光,也快速地点亮了火把,所以,家里虽遭到了破坏,人也受了惊吓,但是没人受伤,现在正躲在房间里。
这几户人家的房子没有他们家的房子牢固,陆修承让这几户的汉子护着他们的家人去他那边躲着,吩咐几个汉子分别守在前后堂屋的两个门,在门前点火堆。
陆修承对陶安道:“陶安,你在留在家里,我去李阿龙家和子安家看看。”
陶安:“好。”
村里各家各户点亮火把后,那些野猪已经从村里离开,陆修承一路走过去,没有撞见野猪,他先去了李阿龙家,他们家比较幸运,没有被野猪攻击,所以只是受惊,没有受伤。陆修承又朝陆子安家走去,陆子安就没那么幸运,他们家也被野猪攻击,好在他之前被陆修承提醒过,也和他们一样在家里备了很多火把,所以,家里只是厨房被野猪撞塌了大半,也没人受伤。
陆修承接下来又去了里正家和族长家,他们两家也是只是被野猪撞击坏了一些东西,陆德义正在敲锣聚集人手,村里的汉子都过来了,在李德义的组织下,他们举着火把把窜逃到了,后山半边的野猪往深山的方向驱赶。
天亮了,但是涞河村的这一场劫难还远远没有结束,驱赶野猪,安抚受惊的家人,给受伤的人治伤,修补被破坏的房屋
第二日上午,村里人聚集到陆德义家开会,不少人都在怒骂李海和周正康。
“里正,他们两个守夜没有守完,回家睡觉去了,如果他们守在哪里,第一时间发现野猪,通知村里人,村子也不会被这群野猪嚯嚯。”
“对,我爹被野猪撞倒的柜子砸到,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他们两个必须负责我爹看郎中的银子。”
“我家房子被撞破了大半堵墙,现在这么冷,整个房子漏风,他们也必须把我家房子修补好。”
“我妻子也被野猪弄伤了。”
李海和周正康原本是蹲在地上的,听到大家的话,瘫坐在地上,心里悔恨莫及,但是悔恨没有用,想到众人口中的各种银子,周正康晕厥了过去,李海则是抖如筛糠。
陆德义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你们就是把他们两个打死也没用,追究他们责任的事先放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些野猪要是再来怎么办?”
涞河村五十多户,昨晚有快一半的人家受到了野猪的攻击,想到昨晚的可怖场景,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陆德义看向陆修承,“修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野猪不再来村里?”
陆修承是猎户,大家都看向他,希望他能有办法让那些野猪不再来村里。
陆修承:“我没有办法,报官吧,让官府派人来解决。”
陆德义想了想,“这事的确得报官,昨晚没有被野猪攻击的人家,你们出来两个人去报官,谁去?”
李阿龙站出来,“我去。”
没人再站出来,陆德义怒道:“只是报官都不敢吗?”
周林站了出来,“里正,我家只是院子被撞破了,我和李阿龙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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