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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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这就想出去整理,陆修承却洗手进来了,“先吃饭。”

今天的面糊糊放了蘑菇,味道比之前的鲜美,陶安吃了一碗多,走了那么久的路,又是爬山,他饿狠了。陆修承买了粮食,又说过在吃食上不用节省,陶安猜以前做的份量,陆修承应该没有吃饱,于是这次做了满满一锅。果然,他吃完后,陆修承把剩下的也吃了,一共吃了三碗。

陶安想知道他这次吃饱了吗,如果吃饱了以后就按这个份量给他做,问道:“以后做饭的时候,就按这顿的份量给你做,还是再加一些?”

陆修承:“做面糊糊的话可以再加一碗,做薄饼的话做七张,馍的话,三个。”

陶安听得咂舌,每顿都按这饭量做的话,没几户人家能坚持得下去的,但是陆修承说了在吃食上不用省,陶安打算就按他说的做,他相信陆修承不是空口说大话的人,他能这样说说明他心里有成算,“好,知道了,我以后就这样给你做。”

陆修承:“我明天一大早就出去打猎,有可能在外面一天,天黑才回来,你一会给我做点能带走的干粮。”

只有陶罐,除了薄饼还能做什么干粮呢?陶安想不出来,“继续做薄饼?”

他们手上的陶罐深度比较深,但是罐底比较窄,薄饼做出来也就小,摊十多张的话很费时间。陆修承想了一下,回道:“你和一些杂粮面醒着,我出去找做烙馍的东西。”

陆修承拿着锄头出去了,陶安洗完碗,开始和面,他挖了两碗面粉放到陶罐里,一点点加水进去搅拌,等面粉变成面絮后,上手揉,把面絮揉成光滑的面团,他让面团在陶罐里醒着,拿起柴刀出去修理陆修承砍回来的枯树。

日头偏西后,山里的气温明显降了下来,到了晚上,特别是下半夜,他们只有一张薄棉被和一件棉夹袄,到时会很冷。陶安看陆修承砍回来这么大棵的枯树猜到他应该是为晚上保暖做准备。

树枝还算好修理,树干太大了,用柴刀肯定是很难砍断的,陶安试着砍了两刀,震得手臂发麻,他放弃了,继续修理树枝,这么多一时半刻是修理不完的,而且陆修承猎到猎物了,他们就会下山,修多了到时用不完浪费力气。他挑着修了一些细树枝一会烙馍用,然后砍了几枝比较粗的分杈,这些粗的分杈耐烧,可以晚上睡觉时烧。

正把砍好的柴往山洞里搬,陆修承回来了,一手拿锄头,一手抱着一块已经擦洗干净的薄石板,陶安不明白他搬一块石板回来做什么,看到陆修承把那块平整的,只有一指节厚的石板放到火塘上面,才明白他是想用石板当锅烙馍,但是,这样可以吗?

陆修承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说道:“试试,应该可以。”

趁加热石板的功夫,陶安洗干净手,开始揉面,那块吃饭用的石板擦干净刚好可以当案板用。陶安揉面的时候,陆修承拿着柴刀出去,不一会拿着一根去掉树皮的圆棍回来,递给陶安做擀面杖。

陶安把面团分成两份,先把其中一份擀平,拿手在石板上感受了一下温度,还不行,又等了一会,感觉可以了,陶安在上面倒了一点点油,揪了一点面团把油在石板上抹了抹,然后把擀好的面放上去。他一边看火,一边留意馍,他之前都是在铁锅烙馍,没在石板上烙过,生怕烙糊了浪费面。

过了一会,陶安闻到了焦香味,他用铲子小心翼翼地给馍翻了一个面,看到翻过来的那面微微发黄,知道应该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在他烙面的时候,陆修承在外面整理他刚才割回来的棕树皮。他翻面的时候,恰好陆修承抱着一摞棕树皮进来,陶安忍不住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可以用石板烙馍?”

陆修承看了一眼他翻过的馍,也有些惊讶,回道:“从边疆回来的路上看到过边民用石板烤肉。”他其实也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没想过还真可以。

边疆?边民?烤肉?都是陶安贫乏的见识里无法想象的人和事,他想像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来。想问陆修承,又觉得陆修承不喜欢说闲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两大块馍都烙好后,陶安用铲子切成十二块,切好后发现没有可以装馍的东西,看了一圈,看到陆修承昨晚给他的那包糕点,他摸了一下,发现上面包了两层油纸,于是解开包装,抽走外面那张。

馍可以这样包,但是菜却没东西装,陶安问陆修承怎么办?

陆修承:“不用菜,有馍就行。”

家里剩的那三只鸡蛋也拿上来了,陶安想了想,打算再给他煮一个鸡蛋,拿鸡蛋的时候,陶安又觉得如果只煮一个,以陆修承的性格,肯定会让他吃,不会带走。于是咬咬牙,拿了两个鸡蛋煮。鸡蛋金贵,他不舍得吃,但陆修承不是吃独食的人,要煮就要煮两个。

水用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一点水倒陶罐里,趁天黑之前,陆修承又去打了一次水。打完水回来,水也烧好了,两个人到山洞外冲洗干净脚,准备睡觉。站在山洞外,陶安感觉冷飕飕的,烧着火的山洞里面还好,倒不是很冷。

洗完脚,陆修承拿起一根割棕树皮时提前割回来的粗长藤蔓,用藤蔓在那块做门的石板中间松松地绕了一圈,打了一个结实的结。把石板贴着洞口放好,再用一根手臂粗的棍子穿过藤蔓,横着卡在山洞里面,这样外面来了野兽,想要进来,一时半会也进不来。堵门的石板和洞口不是严丝合缝紧贴,最上面的两个角都有不小的缺口,空气可以流通,这样在里面烧火取暖也不怕。

检查过安全问题,陆修承把做椅子的一块石块搬到靠墙的地方,往石头上一坐,双手抱胸,头靠着墙就准备睡觉。

陶安站在陆修承铺过棕树皮的木床前,看着坐着靠墙而睡的陆修承,感觉又回到了拜堂的那一晚。这样睡肯定休息不好,明天陆修承要去打猎,打猎要在山里跑来跑去,不睡好会没力气,如果遇到凶猛的野兽,没有足够的力气会很危险。

但是让陆修承睡床,他坐着睡,陆修承不会同意,陶安闭了闭眼,说道:“你,你也睡床吧。”

陆修承听到他的话,睁开已经闭上的双眼,看向陶安,陶安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打猎需要力气,坐着睡睡不好,没力气会很危险。”

陆修承其实怎么睡都行,但他想到陶安现在面对他虽然没那么胆小了,但还是拘谨,能说出让他也睡床的话,陶安应该鼓足了勇气,难得他勇敢一次,如果把他拒绝了,估计陶安又会回到初见时那样,看都不敢看他。

陆修承站起来,朝床走去,“行。”

第27章血气方刚

陆爹做的这张木床当初是给他一个人做的,所以并不宽敞,还好陶安比较瘦,陆修承也不胖,他虽然高,但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不瘦弱也不壮硕。尽管如此,两个人躺下后,中间也只剩一拳的距离。还是像之前那样,陶安盖薄棉被,陆修承盖那件棉夹袄。

陶安躺在靠洞壁那侧,刚躺下的时候他是平躺着的,等陆修承也躺下后,他一动不敢动,也没有睡意,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洞顶看。一动不动的躺久了肢体僵硬,浑身难受得紧,陶安想翻身,又怕吵醒陆修承。

陆修承也没睡意,从军七年,他倒是习惯身边躺着别人,但是同袍和自己夫郎,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他可以忽视同袍,轻易入睡,却无法忽视陶安,陶安是他拜过堂,本应该已经同房,却因为种种客观原因还未同房的夫郎。

想到同房,不用转头,脑海里自动出现陶安清亮的眼,略苍白的唇,白皙的皮肤,细窄的腰陆修承赶紧闭眼转移注意力,侧耳倾听洞外的各种声音,仔细辨别是什么虫子,哪种鸟类的叫声,有没有野兽的动静夹在其中。

这么听了一阵,迷迷糊糊有了睡意,睡了一会,还没睡沉,就听到身旁的陶安窸窸窣窣的翻了个身,由仰躺变成了侧躺,面朝着他这边。陆修承能感觉到陶安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轻拂在他脖子上,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热血沸腾。陆修承的睡意褪得干干净净,睡不着的他也翻了个身,面对着陶安,在火光中盯着陶安的睡颜看。

陶安睡着的样子比他醒着时还要安静乖顺,双手微蜷,放在胸口的位置,手的上方就是修长的脖子,因为他皮肤白,陆修承甚至能看到上面的血管,脖子的皮肤细嫩,如果深吮一口,肯定会留下印记,想到这,陆修承身体躁动得更厉害了,不得不移开视线。

刚好陶安的手动了动,陆修承顺势看过去,发现陶安的手和他的一样,甚至比他的手还要粗糙,和脖子上细嫩的皮肤不同,陶安双手布满各种小伤疤有的地方还皴裂了,陆修承知道他手心还有厚厚的厚茧,这是一双历经沧桑辛苦的手。

看着陶安的手,陆修承心里的旖旎瞬间消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紧要的是努力挣钱,让夫郎不用那么辛苦。身体不再躁动,陆修承很快就睡着。

睡到凌晨,火塘里放的那几块大木头燃烧到了最后,火势变弱,山洞中的气温下降,越睡越冷的陶安,下意识地往体温比他高的陆修承那边蹭,直到身体紧挨着陆修承。陆修承在军营养成了睡觉也警醒的习惯,在陶安往他身边蹭时就醒了过来,低头看着蹭过来后紧挨着他,头靠在他肩膀,双手放在他胸口的陶安,陆修承深呼了一口气,这下努力挣钱养夫郎的紧迫也没能让他冷静下来。

陶安,你知不知道听你的躺床上比坐着更睡不好?陆修承磨了磨牙,把盖在他身上的棉夹袄往陶安身上挪去,本就血气方刚的他,现在光是穿着衣服都热得难受。

陆修承这一晚睡得水深火热,天微亮醒来时,陶安还紧挨着他,怕陶安醒来后因为尴尬而对他退避三舍,陆修承轻轻挪开他的手,先一步起床。

陆修承起来后把堵门的石板挪开,又往火即将熄灭的火塘里加了一些细柴,等火势重新烧起来后,往陶罐里添水,放到火塘上烧。然后把弓箭,陶安昨天包好的烙馍放到背篓里。

在他洗簌的时候,陶安也醒了,陶安看到盖在薄棉被上的棉夹袄,愣了一下,陆修承帮他盖的?看到陆修承已经准备出门了,陶安没有多想,连忙起床。过去一看,陆修承只拿了他昨晚包的那些烙馍,陶安从另一个陶罐里拿出一个鸡蛋,“带不了菜,你带个鸡蛋吧。”

陆修承看都不看一眼鸡蛋:“你吃吧。”

陶安:“我煮了两个。”

陆修承这才把鸡蛋也放进背篓,现在天刚微微亮,他没有急着出发,在陶安洗簌的时候,他拿锄头在山洞前面清理出一块地方,挖了一个坑,在坑里点了火,在火烧起来后,把昨天砍回来的一棵枯树树干放进去,对陶安说道:“这里的火在我回来前不要让它熄灭了,这周围的山林我还没摸清,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野兽,你今天就在山洞附近,不要乱走,如果有野兽过来,你站在火堆前,用火驱赶他们,柴刀也给你留下。我今天就在周围打猎,有事你就大喊。”

陶安:“好。”

天彻底亮了,陆修承接过陶安帮他灌好水的竹筒,背起背篓,慢慢消失在山林里。陶安看着陆修承走远,山里的空气很清新,陶安深呼一口,开始琢磨今天干什么。起来后还没喝水,进山洞喝水的时候,看到昨天折回来的花有些蔫了,陶安想起陆修承买的那些杂粮里有掌柜送的一个竹筒量斗,他找出竹筒量斗灌了些水,把花插进去,放到石桌中间,退后几步打量,嗯,好看。

坐在放着鲜花的石桌旁,陶安喝了些热水,吃了一块烙馍和一个鸡蛋。吃完朝食,他也想到了今天可以做的事,剥棕树皮。村子后山那里也有一些棕树,但是树少,人多,那里的棕树皮已经被人剥到顶了。他本来想去挖草药的,但是陆修承说了,让他今天不要乱走,那就趁这里有棕树,剥些棕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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