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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承:“它的壳很硬,不会坏,能卖。”
陶安放心了,拿过布袋撑开,开始剥松子。松塔已经很干了,松子很好剥,但就像陆修承预估的那样,因为很多松子已经自动脱落了,每个松塔,他们只剥出一点点松子。整个背篓和篮子里的松塔剥完也就剥了一斤多点。他们继续去捡,把地上的松塔全都捡完,又捡满三背篓,这三背篓剥出来的松子更少,一共才两斤。
比预想的少太多了,陆修承不太甘心,他抬头看向松树,看到上面还有一些没有掉落的松塔,“我去把树上的弄下来。”
陶安闻言也抬头看树,看着那些高不见顶的松树,陶安难得没有顺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回道:“你别上去太危险了。”
陆修承以为他会一如既往地说好,没想到他会阻止他,陶安这是在担心他?
看着自己夫郎担忧不安的眼神,陆修承差点就脱口说“行,我不上去了”,还好话出口前,回来了一丝理智。他不是硬逞能的人,他说上去把松塔弄下来是因为他有把握能爬上去,不过他没有直接爬,而是试爬了一段距离给陶安看,“我不爬到顶,就摘一些最底下的。”
陶安看他爬得的确尚算轻松,加上相处这些日子,也知道他不是那种做事鲁莽的人,没再阻止,“那你小心,不行就下来。”
陆修承:“嗯。”
陆修承去砍了两根长藤蔓,把它们接驳起来,一头穿过篮子的提手,绑在背后,脱掉脚上的布鞋,开始往上爬。陶安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等到他爬得越来越高的时候,下意识屏住呼吸,张开双手,直到陆修承爬到最下层的一根大树杈,身体有了支撑,陶安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陆修承在大树杈上坐定,朝下看就看到陶安张着双手,心突然一软,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小心掉下去,陶安绝对会拿手去接他,即使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接住他陶安就活不了了。想到这里,陆修承连忙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到安全上。
坐在树杈上休息了一会,待爬树耗掉的体力回来了,陆修承才站起来,一手抓着树杈,一手去摘能摘到的松塔。摘满一篮子,他就用藤蔓缓缓往下放。陶安站在树下,接到篮子后把篮子里的松塔倒进背篓里,陆修承再把空篮子拉上去,继续摘下一篮。在等下一篮子松塔放下来的时间,陶安就剥刚才放下来的松塔,两个人干活一如既往地默契。
陆修承一共爬了三棵树冠相对矮一些的松树,树上的松塔,松子虽然也已自动脱落了一部分,但还是比掉在地上松塔多。这三棵树的松塔剥出来六斤多的松子,加上前面的总共应该有十斤。如果能顺利卖出去,会有一笔不少的银钱。
爬树太费体力了,而且剩下的树树冠太高,陆修承不打算再爬,把装在布袋里的松子放到背篓里,他们开始往回走。往回走的时候,陆修车留意到陶安总是低着头东瞅瞅西看看,不由问道:“在找什么?”
陶安:“山洞附近的龙葵摘完了,也没有别的野菜可摘,想找找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或者蘑菇。”
陆修承:“那我们走另一片山林,另一边我好像看到过蘑菇。”
陶安:“好。”
走到陆修承说的那片山林,陶安一眼就看到了几点红,他惊喜地跑过去,居然是六七朵零星分布的红菇,伞盖是红的,菌杆也泛着淡淡的红,“是红菇。”
陆修承也看到了,“嗯。”
陶安在篮子底下铺了一层落叶,然后小心地把这些红菇拔起来。他继续低头找,不一会又找到了三朵,陆修承眼神比他还好,找到了六朵,这一片长的都是红菇。一路走一路找,走出那片树林时,他们捡到了四十多朵红菇,还有三十来朵别的能吃的蘑菇。
陶安以前捡过蘑菇卖,听人说过红菇无论新鲜的,还是晒干的,卖价都很好,因为红菇补气血,一些对妻子、夫郎好,也拿得出银钱的人家,会在妻子、夫郎坐月子的时候买红菇炖鸡,给妻子、夫郎补气血。
陆修承看他如看珍宝一样看着篮子里的红菇,问道:“喜欢吃红菇?”
陶安摇头:“不是,红菇补气血,卖价好,这些可以晒干卖钱。”
听到红菇补气血,陆修承看向陶安苍白的脸,决定找机会多打几只野鸡,让陶安用红菇炖鸡吃,但他没有说出来,转而问道:“要摘野葱和蕨菜吗?”
陶安:“哪里有野葱和蕨菜?”
陆修承:“我带你去,路不好走,跟着我的脚印走,别乱看,注意脚下。”
陶安:“好。”
走了一刻多钟,他们来到了一处塌陷多年的山坡,这处山坡没长树木,长的都是一些低矮的植被,陶安看到了那些植被中间长着一丛丛野葱,“这里长了好多野葱啊。”
陆修承拿着锄头开始挖野葱,陶安捡拾抖泥,野葱耐放,他们挖了两大扎放背篓。陶安留意到这里除了野葱,还有荠菜,就是长得比较分散,“荠菜也挖点吧?”
陆修承点点头,一锄头一锄头挖下去,没一会就挖了够好几天吃的量。挖够野葱和荠菜,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丛荆棘,陆修承已经走过去了,突然又后退回来。陶正奇怪,就看到他用锄头轻轻拨开荆棘丛,里面居然有一窝蛋,陶安数了一下,有12个,好奇道:“这是什么蛋?野鸡蛋还是蛇蛋?”
陆修承一眼辨别出来,“是野鸡蛋。”
野鸡蛋?看着个头比家鸡的小,陶安问道:“那母鸡是不是就在这附近?要抓吗?”
陆修承拿过篮子,捡了八个野鸡蛋进去,剩了四个,“不抓,让它孵小鸡。”
陶安见状,问道:“不拿完吗?”
“给母鸡留一些,不然以后没野鸡打。”陆修承谨记着他爹说的,碰到鸟窝和鸡窝,可以拿一些鸟蛋和鸡蛋,但是不能全拿完。碰到下蛋的母鸡,怀了幼崽的动物,还有幼小的动物都不能打,生生不息,才能不断有猎物打。
陶安:“哦哦。”
陆修承:“刚才挖了野葱,现在有了鸡蛋,今晚可以做野葱炒鸡蛋。”
陶安:“要不我们拿回去孵小鸡养?”
陆修承:“你想养鸡到时去镇上买小鸡养,我们没有母鸡可以孵蛋,而且下山的时候鸡蛋容易碎。”
陶安:“那养几只公鸡,也养几只母鸡,等母鸡下蛋了就有鸡蛋吃。”
“好。”陆修承喜欢看陶安一点点为他们小家规划,听到陶安这样说,他心里已经在想在家里哪个地方搭鸡棚合适。
因为看到陆修承找到了一窝野鸡蛋,再往前走的时候,陶安眼睛就又开始四处乱看,他想看看能不能也找到一窝野鸡蛋,这种意外收获实在让人惊喜。陆修承看他盯着荆棘丛和草丛看,时不时还用手拨开细看,就知道他在找什么,说道:“野鸡领地意识比较强,这里已经有一窝野鸡蛋了,附近很少还会有另一窝野鸡蛋。”
陶安听了有些失望:“哦。”
陆修承听出了他的失望,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这个念头和他的做事风格相差甚远,他也不知道看到陶安失望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再往前走了一小会,陶安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小片和周围很不一样的地方,周围都有树木和植被,这里光秃秃的,上面只有一些新长出来的蕨菜和稀疏的矮小杂草,细看的话还能在地上看到一些烧黑的痕迹,中间是一棵倒地的大树,树干焦黑。
陶安:“这树是被雷劈了吗?”
陆修承:“嗯,看这周围应该是被雷劈后烧了起来,这一片都被烧了,当时应该还下雨了,所以才烧了这么一小片,火就被浇灭了。”
陶安心道还好当时有下雨,要不然这火会一直烧下去,不知道要烧掉多少山林。这一片刚烧过的地方,上面长满了蕨菜,而且都是刚出来不久的鲜嫩蕨菜,轻轻一掐发出清脆的响声,陶安摘到停不下手。这里的蕨菜实在是太鲜嫩了,可惜摘太多他们也吃不完,陶安看着那些还没摘的蕨菜,感觉十分可惜。
陆修承看陶安满眼可惜和不舍,说道:“想摘就摘,吃不完,焯水晒干,可以拿下山慢慢吃”
陶安一听,哪里还管得住手,开心道:“那我再摘点?”
他想过摘回去晒干拿下山慢慢吃,但是他们下山的时候有猎物,还有别的东西,东西太多不好走。蕨菜不是稀罕物,村子后山那里也有,只是没有这里火烧过后长出来的粗嫩,后山的长得比较细。但既然陆修承发话了,那还是摘吧,这么粗嫩的蕨菜很难遇到,东西太多的话,下山的时候他多背点。说到下山,回去后,得赶紧砍些细藤蔓再编一个背篓,不然下山的时候东西多,一个背篓装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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