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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承把墨玉交给他,让陶安给他三文钱,说道:“今日会迟些来牵它。”
看管的人:“没事,我帮你看着,丢不了。”
安置好墨玉,他们推着板车来到卖鱼的地方,陶安有些时日没和陆修承一起来卖鱼了,看到来买鱼的很多都是之前的熟客。
卖了一会,有一个夫郎举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稻草垛过来叫卖:“糖葫芦,八文一串,糖葫芦,八文一串。”
那糖葫芦是用山楂做的,山楂山上就有不值什么钱,贵的是山楂外面裹的那一层薄薄的糖,糖比肉还贵几倍,寻常人家买不起糖。
陆修承对陶安道:“吃过糖葫芦吗?”
陶安:“没吃过。”
陆修承:“你去买一串。”
陶安:“我不想吃。”
陆修承:“你没吃过去买一串试试。”
陶安:“那是用山楂和糖做的,山楂我不爱吃,太酸,外面的糖我要是想吃,家里有蜂蜜。”
陆修承:“不一样的,听我的,去买一串。”
陶安只好过去买了一串,先不说好不好吃,红彤彤的一串串糖葫芦插在稻草垛上看着就好看。但是围着卖糖葫芦的夫郎的都是小孩子,只有陶安一个大人,陶安很是不好意思。
卖糖葫芦的夫郎知道那些小孩子不一定能说服他们的父母买,但是陶安这个大人能来那肯定是要买,于是笑着招呼陶安:“这位哥儿,你要哪一串,我给你拿?”
陶安看了看,挑了一串山楂没那么大,但是外面裹的糖衣看着比别的糖葫芦多一些的,“要这串。”
夫郎把他挑的拿下来给他,“给,你拿好。”
陶安付钱后,拿着糖葫芦离开,身后是一群满眼羡慕地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的小孩。
陶安回到鱼摊,陆修承看他脸和手上的糖葫芦一样红,问道:“脸怎么这样红?”
陶安低声道:“买糖葫芦的都是小孩,只有我一个大人。”
陆修承笑了一下,“大人也能吃糖葫芦,尝尝是什么味道。”
陶安咬了一口最顶上的一颗山楂,入口是加热后融化冷却变硬的糖浆,很甜,接着是绵软的山楂,山楂酸酸的。甜腻的糖和山楂的酸在嘴里碰撞,又酸又甜,还挺好吃的。
陆修承看着因为含着糖葫芦,脸颊微鼓的陶安,问道:“好吃吗?”
陶安嘴里有东西不好说话,点点头,把糖葫芦举起来想让他也吃,看到最顶上的那颗被他自己咬了一口,刚想缩回来,陆修承已经低头把他咬了一口的那颗吃进嘴里。
陶安连忙装作不经意地往四周看看,想看看有没有人看到,看周围的人都没往这边看才放心。
陆修承:“快吃,天热,一会糖化了。”
一串糖葫芦有六个,陶安吃了四个,剩下两个给陆修承吃,陆修承本想都让他吃,但怕他吃多山楂不舒服,就吃了剩下的两个。
卖完鱼,他们去买迁新居要用到的东西,来到人多的街上,陶安把身上的钱袋给陆修承:“还是你收着钱袋吧。”今日要买的东西多,他们把昨日卖蛇的银子都带上了,还有今日卖鱼的银子,这么多银子放身上,陶安不放心。
陆修承接过银子放好,和陶安先去买对联和红纸等零碎的东西,买对联的时候,老板问:“你们买对联是干什么用?”
陆修承:“迁新居。”
老板在店里的对联里翻找了一下,没找到迁新居贴的,看他们是农户,想来也不识字,就糊弄着拿了一副过年贴的对联给他们。
陆修承把对联打开,看了一眼,“这是过年贴的,不是迁新居贴的。”
老板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识字,尴尬道:“老眼昏花,拿错了,我这就给你新写一副。”
老板认认真真地给他们新写了一副对联,等对联晾干的功夫,又给他们拿了最新的红纸。
买完对联出来,他们去买了茶叶、糕点、水果、鞭炮,然后去粮铺买了三大袋杂粮,付钱的时候,陶安问道:“我们买了这么多粮食,能不能把零头的六文去掉?”
粮铺老板看他们买东西爽快,不挑来挑,看好了就买,也不磨蹭着讨价还价,要是换个人他是不愿意去掉零头的,看他们买得爽快,陶安说话也客气,于是也爽快地同意,“行,给你们去掉零头。”
从粮铺出来,陶安白皙俊秀的脸上一直带着笑,第一次和人还价,就省下了六文钱,他心里十分开心。
陆修承冷眼扫了一圈周围看向陶安的汉子,问道:“省了六文钱这么开心?”
陶安直点头,伸出六个手指,“省下的六文钱可以买六个鸡蛋。”
原来是这么算的,陆修承看着他伸出的六根手指轻笑了一声。
接着,他们去了酒馆,陆修承买了三坛酒。陶安看着那三坛酒,说道:“明日喝完酒,这三个酒坛子收起来,洗干净了可以用来腌菜,以后晒了干菜也可以放里面。”
陆修承把他往身边拉近了些,避开人群,“嗯,明日我让打酒的人打完酒就把坛子放起来。”
他们又去买了一些零碎的东西,买完后,杂七杂八的东西和酒坛子放到装鱼的木桶里,粮食放在外面,堆满了整个板车。
采完完,陆修承在心里对了一遍,确认没有漏买的,“走吧,回家。”
陶安:“好,回家。”
路过一间店,陆修承错眼中看到了布店里的一样东西,心里一动,出了街口,来到人少的地方,对陶安说道:“陶安,你看着东西,忘了买两样东西,我去买,很快回来。”
陶安不疑有他,“好。”
陆修承走回去,进了刚才看到的那家店,没一会拿着一包东西出来,然后又去不远处的另一家店,又买了一包东西,他把这包东西和之前在布店买的放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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