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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承:“嗯。”
陶安:“那你把鱼敲晕,我和你一起去鱼鳞。”
陆修承把鱼敲晕,继续把渔网撒到深潭里,傍晚回来应当也能网到一些鱼。杀好鱼回去晾着,他们随便做了一些吃食,吃完朝食,拿上东西继续去摘松塔。今日摘一日后,那一小片松塔林的松塔就摘完了。
背着松子回去时,陶安问道:“松塔摘完了,我们明日干什么?”
陆修承:“继续转转,你懂药材,看有没有值钱的药材,也看看有没有好的山货。”
陶安:“那我们在山上住几日?”
陆修承:“不急着回去,可以多住几日。”菰卖完了,稻田的稻谷收割了,赋税交了,旱地的菊花摘了卖了,现在家里没什么要紧的农活。
陶安:“希望明日可以找到上好的灵芝或者是人参。”
没想到第二日的确找到了人参,但命却差点丢了。
回去后,他们放下松子,又去了深潭,这一次网到了两条大鱼,还有几条小鱼,小鱼继续扔回深潭,大鱼宰杀了拿回山洞晾晒。晚饭他们煮了半条鱼吃,陆修承说了多次深潭的鱼鲜美,陶安以为和河里的应当差别不大,真的吃上了,发现味道还是有差别的。深潭鱼没有河鱼腥,鱼肉也比河鱼紧实,味道的确十分鲜美。
陆修承给陶安夹鱼刺少的鱼腩,陶安却拿着鱼头吃得津津有味,“鱼头好吃。”
陆修承:“鱼腩也吃一些。”
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鲜鱼了,鱼干倒是煮过几次,再次吃到鲜鱼,还是味美的深潭鱼,吃到最后,他们连鱼汁都全吃掉。
隔日,他们把鱼晾晒出去后,拿着锄头,背着背篓出去找山货。一路走过去,药材没找到,各种蘑菇倒是看到了不少。刚开始时,陶安和陆修承是不打算捡蘑菇的,蘑菇在山里不好晾晒,不晾晒干的蘑菇易碎,他们下山的路又不好走,带回家估计都成碎末了。
陶安看着那些蘑菇,深觉可惜,可也没打算摘,但是走了一个多时辰都没看到有好药材,好的蘑菇倒是越来越多,“要不,我们还是捡蘑菇吧?”
陆修承:“那就捡红菇,别的常见的还是不摘。”
陶安:“好。”
他们一路捡红菇,一路找药材,快到晌午时,终于发现了一株人参。陶安细看人参根茎顶端的芦头,看出这是一株老参。人参不好挖,因为人参的根须脆弱,很容易断,须得十分小心地轻挖慢掘。
陶安和陆修承小心翼翼地挖,挖了快两个时辰才把这株老参完好地挖出来。陶安小心地爸老参包好,放到红菇的最上面。
陆修承背起背篓,拿着锄头,“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回山洞。”
陶安:“好。”
陆修承辨别了一下方位,带着陶安走最近的路线往山洞走去,不过走最近的路也要走快一个时辰,他们今日出来走得远。
挖到了一株老参,陶安心里高兴,眉眼带笑地走在陆修承身边,陆修承一手拉着他,一手拿着锄头。走到一处山谷时,陆修承突然停下脚步,对陶安道:“先别动。”
陶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陆修承屏息凝神细听了一会,脸色大变,扔掉锄头,背篓也扔到地上,快速地抽了锋利的柴刀别到腰后,然后左右看了看,挑了一棵相对好爬的树,沉声对陶安道:“有猛兽正往这边来,快爬到树上去。”
陶安一听,连忙把鞋一脱,抱着陆修承挑中的树就往上爬,脱鞋是因为摘松塔时,看到陆修承是脱鞋爬树。刚爬了一段距离,陶安就听到了猛兽在林中奔跑的声音,那声音既急又乱,好像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陶安心里一慌,抱着树往下滑了一下,在他下面的陆修承,托了一下头,声音还是像刚才那样沉稳,“陶安,别慌,我就在你下面,抓稳了再爬。”
陆修承就在他下面,他爬不快,或者爬不稳掉下去,陆修承就有可能会被一群猛兽攻击,想到这里,陶安慌乱的心神一稳,不再去听那越来越近的兽跑声,专注地往上爬。
爬到一枝粗大的树枝,陆修承对陶安说道:“可以了,陶安,抓着树枝慢慢坐下。”
陶安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想到如果他掉下去出事,陆修承肯定会下去救他,他们可能会一起葬身兽腹,硬生生坚持了下来,在树枝上坐好后,抱着大树直喘气。
陆修承在他身后坐下,把他圈在怀里和大树之间,“好了,没事了。”
陶安刚才只顾着拼命往上爬,现在停下,下意识就往树下看,陆修承眼疾手快地捂着他眼睛,“别看。”
陶安还是看到了树下的场景,一头老虎正在撕咬一只野山羊,他往下看的时候,老虎满是血的嘴叼着一块羊肉,虎视眈眈地抬头看向他们。
第104章下山
陶安对上老虎那凶猛的眼睛,心神俱震,以前只听说过猛兽的可怕,但是听再多都没有亲自直面来得可怖。陶安身子一软,要不是陆修承在身后搂着,很可能已经脱手摔下去。
陆修承察觉到了陶安的惧怕,缓声道:“陶安,别怕,我们爬得足够高,它上不来。”
树下那头老虎之前是在追赶一群野山羊,追上咬死一头野山羊后,剩下的野山羊已经趁机逃跑。老虎正撕咬着那头已经死掉的野山羊,察觉到树上有人后,抬头看上来,长长地虎啸了一声。
陶安听着那充满野性和威吓的虎啸,又是一哆嗦,未等他冷静下来,余光看到那老虎居然撇下撕咬到一半的野山羊,迅猛地朝他们所在的树爬上来。
陶安因为过于惧怕以至于喊出声来,“修承,你快往上爬。”他现在心神俱乱,也没力气继续往上爬。
陆修承一直在留意着老虎的举动,刚开始是不想激怒老虎,所以没有任何动作,看到老虎朝他们所在的树爬上来,他猛地抽出腰后的柴刀,一边盯着老虎,一边对陶安道:“陶安,抬脚圈住树干,闭上眼睛,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要睁开眼,也不要乱动。”
陶安这时也知道再说让陆修承往上爬的话没用,陆修承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可能丢下他,独自逃命,现在能做的就是听他的话,按他说的去做,不让陆修承因为他而分心,不然他和陆修承可能都会葬身虎腹。
陶安刚按陆修承说的抬脚圈住树,就感觉到树干开始摇晃,是老虎在往上爬。老虎开始的动作很是迅猛,眨眼间就爬了一丈高,眼看着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不到一丈远了,陆修承目光如隼,紧盯着老虎的动作,攥紧手里的柴刀,全身蓄力紧绷着,就等着老虎爬到近前时瞅准时机,争取在老虎相对脆弱的颈部,给予老虎一记重砍。
如果不能让老虎重伤,陆修承同时做好了后招,那就是拿命相搏,和老虎一起坠树。就在他扬起手,即将爬到他们所在位置的老虎突然往下滑落,锋利的虎爪刮下深深的几层树皮。老虎滑落了一段距离后,还想继续往上爬,但是往上爬了一下又往下滑落更长一段树干。
陆修承见状,心里稍松,细看,发现这是一头上了年纪的老虎,第一次爬不上来,后面应当也爬不上来。果然,那老虎尝试了几次后,不再往上爬,站在树下朝着他们发出几声愤怒的虎啸
陶安睁开眼,鼓起勇气往下看,仍然惧怕到:“它会不会继续往上爬?”
陆修承:“应当不会,它没力气爬上来。”
陶安看到那老虎愤怒地虎啸了几声后,开始继续撕咬吞食那野山羊,“它没力气是不是饿了,等它吃完那野山羊,是不是就会有足够的力气?”
陆修承也想到了这一点,想了想,用柴刀削了一块巴掌大的树皮,他们爬的这棵树是一棵普通的松树,树皮带着一些松油,陆修承把柴刀插回后腰,掏出火折子,用火点向树皮,过了一会,树皮在松油的助燃下慢慢燃烧起来,陆修承没往老虎和野山羊那里扔,怕激怒它,引来更凶猛的攻击。
陆修承看向树下距离老虎一丈多远的一处厚松针,距离太高,燃烧着的树皮落到松针上时已经熄灭,那处松针没有燃烧起来,树皮跌落的声响惊到了老虎,老虎松开嘴里的野山羊,对着他们又是一声呼啸,看到他们没有别的动作才继续吞食野山羊。
那场面过于血腥,陶安不敢看,过了一会,老虎吞食完野山羊,眼看它虎视眈眈就要再次朝他们所在的树扑过来。就在这时,刚才树皮跌落的地方,突然窜起一道火苗。深秋天气干燥,树皮跌落在松针上,虽然火熄灭了,但是有火星落在干燥的松针里,火星慢慢点燃松针,窜起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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