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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是她给的,反正已经豁出去了,若能抓了奸,她可就在崔二娘子跟前得了大脸,日后有数不清的好处。
她装模作样地走到翼国公府的马车前,小声说道:“不知尊驾哪位,我与朋友追逐游戏,不想别了尊驾的车,在此致歉,还望莫怪。”
她特意说得小声,不欲提醒了车中淫|乱的男女,反正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要尽了礼数就好。
车里头当真没有人应答。
车夫倒是想答,柳三却已走到车窗旁边,伸手去撩车窗帘——手微微发抖、冒汗。
她还是个姑娘家,见了那活色生香的场面只怕要长针眼,可事已至此,长针眼便长针眼吧!
柳三把心一横,猛地将窗帘掀开,预想中的尖叫却没响起,只有一股黑影从窗里突然扑出来,打在她的脸上。
“啊!”她捂住脸颊,痛得当场蹲下。
柳三这一声尖叫,霎时惹得千百双眼睛望了过来。
只见那被围的马车里钻出来个高大男子,手里提着腰带,醉醺醺地跳下车,照着蹲在地上的姑娘就是猛一阵抽。
“妈的,要不要人睡了,老子的车你也敢拦!”
这一声狮吼般的怒骂,更招了人群纷纷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看起热闹。
“翼国公?”有人认出他来了。
但见翼国公脸色泛红,身躯摇摆不定,似是饮了酒,抡着腰带往那女郎身上狠狠地抽。
腰带上金銙坚硬,这么个打法可不得了,定要落得满身青紫。
“别打了!快别打了!”
那柳家的车夫与婢女尖叫着冲上来护,翼国公醉着酒却哪里听得进求饶,腰带抡起来,连着那车夫与婢女一道抽了。
方才堵路的众女见竟是这么个情形,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暗自吩咐自家车夫赶紧将路让开。
有胆小的,干脆悄悄催着车夫溜了。
可不敢跟柳三一样,当街挨打,这辈子的脸算是丢尽了。
柳三被打得哭爹喊娘,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
“啊!求求……求求公爷别打了……”
她想不明白。
不是喝了下药的甜汤么,据说喝一点就会让人动情,什么都不顾地只想与人颠鸾倒凤。
可为何,翼国公却醉成这样来抽她?!
难道……难道是那跑堂的说了假话,两人根本就没喝!柳□□应过来,可是眼下哪有工夫找那跑堂的算账,她都快被抽死了。
围观之人愈发多起来,堵得数丈宽的街水泄不通。可这么多人看着,竟无一人阻止,反倒争相叫好起来。
“活该,他们这些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动不动就闹市纵马,伤了人就赔钱了事。今儿好了,堵到翼国公的车,活该挨了这份儿打!”
“就是,人车夫在这儿,她也不问问清楚,上去就掀车帘子。”
“手贱。”
“这多失礼,她不会是想勾|引翼国公吧。”
“没准儿哟!”
翼国公对敌大胜斩获民心,前阵子又当街收拾了赵家那为非作歹的亲戚,更是得百姓爱戴,故而但凡什么事儿,大家伙儿都偏着翼国公想。
你一句我一句,竟全都替他这酒蒙子开脱。
金吾街使好容易从人群里挤近前来,卫骁才终于收了手。
“妈的,看你是个女人,不然扒了你的皮!”
他嚣张地啐了口,骂骂咧咧上了车去,怒吼一句“回府”,懵了半晌的车夫赶紧扬鞭催马。
马车打街使跟前过。
街使赶紧叫住:“哎——”话没说完,被街上行人团团围住,大家伙七嘴八舌替翼国公解释起来。
“是那个女的挑的事儿,我看都打轻了。”
“我作证,她以下犯上。”
“是那群女郎驱车嬉戏,堵了翼国公的路……看看,看看,她在这儿挨打,她伙伴先溜了,真要是没错,溜什么溜啊。”
街使空长了张嘴,竟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举头遥望街道,翼国公府的马车已然扬长而去。
再看那挨打的姑娘,凄凄惨惨地嚎哭了几声,晕倒过去。
街使一个头两个大,罢罢罢,赶紧把人送医,此事做个登记就是,但愿不要闹大。
此时崔瑾儿的马车远远停在后头,只有婢女前去打探,很快,便有消息传了回来。
崔瑾儿听罢,眉头狠狠拧了一拧。
“一帮废物!”本就不佳的心情,这下子糟透了,悻悻打道回府,再懒得出门找不快。
却说陆菀枝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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