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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欠安,手脚一直冰冰凉凉,脸颊摸起来也消瘦了好些。
卫骁不欲折腾她,是夜相拥而眠,陆菀枝抱着他一只手臂,睡了这些日来最香的一个觉。
次日天初亮,卫骁便起,与她又交代了细则,先行去了。
陆菀枝接着躺了会儿,脑中将要点都碾碎了吃透,方才起床,唤了曦月来洗漱,吩咐说今儿要去金仙观为英魂祈福。
晴思:“这天寒地冻的,郡主身子尚未大愈,何必亲去,奴婢代郡主跑一趟就是了。”
“这等事,岂能假手于人。”陆菀枝没听进去,倒又吩咐,“你收拾了东西,咱们过去住个几日,日日在那清静地焚香抄经,我倒能早日看开些。”
晴思也就不劝。
曦月为她敷粉,笑道:“郡主的气色比往日好些了,我看晴思你也不必太忧虑,心病还须心药医嘛。”
晴思听曦月这么说,细瞧了瞧郡主,见她确实肉眼可见地好转了气色,也就跟着高兴:“好好好,我这就收拾去。”
晴思收拾完东西,陆菀枝又亲自挑了一些带上,一个时辰后,主仆三人上了马车,携一众护卫出城往金仙观去。
是日晴空万里,暖阳遍地,叫人无端地好了心情。
只是,陆菀枝前脚刚走,郁姑姑后脚便喊了周姑姑来,却是在芳荃居里刮起一道阴风。
两人将锦茵馆旁人支开,竟溜进了郡主的卧房。
打开衣柜,找到里头一个带锁的箱子,郁姑姑急不可耐地拿出钥匙,冷哼道:“你不仁我不义,可怪不得我了!”
一起走1 我是你爹
郁姑姑打跟了归安郡主,虽过得还不错,可也一直都在琢磨如何脱身。
太后手写的那封信,是郡主拿捏她的根本。如今翼国公死,郡主大失倚仗,倘若再没了那封信,可就休想再拿捏住她了。她谋划谋划,大有希望重获自由。
于是,刚回来芳荃居,便吩咐周姑姑留心寻找那封信。
前些日郡主进宫,病在宫中,锦茵馆空着,周姑姑便上上下下地找了一遍,最后在衣柜里找到这个上锁的箱子,片刻也不敢耽搁,即刻请了锁匠来。
那锁匠打不开,拿工具测量过了凹槽,说能做一个出来。
这不,赶在昨儿送了来。
正愁没有机会去开锁,隔日郡主就说要去金仙观,人一走,锦茵馆可就是她俩的天下。
当下,郁姑姑兴奋地拿了钥匙开锁,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巧匠不赖,做的钥匙竟这般好使。
将盖子掀开——一封信,孤零零地躺在箱底。
郁姑姑一把将之抓起来,打开确认一遍——没错,是太后罗列的她的罪状!
“天助啊,简直天助!她没有了这个,又失了翼国公,看她今后还如何拿捏老娘!”
周姑姑跟着高兴,迅速将箱子盖好,催着郁姑姑赶快撤了。
“慢着!”郁姑姑看她急急忙忙关箱子,忽觉得哪里不对,伸手将盖子托住,往箱子里头又打量了几眼。
箱中空空如也,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不对!”她敏锐地觉察出有不合理之处。
周姑姑:“哪儿不对了?”
“这么大个箱子,没道理只放我这一封信,那些金饼地契,也该放在这里才是。”
思索着问,“难道她的钱财放才别处了?”
周姑姑:“打赏用的小碎银子和铜钱就放在桌上那匣子里。”说着指了指,“珠宝放在单独的柜子里,库房里堆了一些银子和铜钱,至于金饼和地契……我不知放在哪,郡主不像信任那两个一样的信任我。”
郁姑姑将屋子环视一圈,自顾自道:“这屋子不大,不像还有能藏箱子的地方,那些值钱东西多半就放在这个箱子里……难道她都拿了出来,独独将我这封信留下。”
郁姑姑越想越觉得,这像是卷款潜逃了。
逃?
忽而她脑中一闪,两三步走到窗台,定睛细瞧,果见窗台上有半截脚印,前掌宽大,像是某个高大的男人留下的。
联想到郡主今日去的是金仙观,一种叫人不敢相信的猜测旋即浮现脑海——当初翼国公便曾与郡主在金仙观秘约过。
最后思及今早郡主出门,那气色比昨日明显好了许多,若心病未结,很难恢复这么快吧。
这两人可最擅长瞒天过海了。
她心中大胆下了论断,飞快将信揣进怀中:“快,给我备车,我要进宫去!”
那归安郡主定是要溜。
虽溜了之后,她头上就没人压着了,可若圣人追究起来,整个锦茵馆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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