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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君可是噩梦了?”晴思撩开帐子,满脸担忧。
这夜是晴思守着,因怕她又想不通,眼皮都没敢眨,听得她这一叫,立即掀开帐子。
陆菀枝浑身是汗,摆摆手:“无妨,梦见只吃人的老虎。”
只是那老虎长得怪,额头上没写着“王”,倒写的是个“卫”字。
从她家隔壁的土房子里蹿出来,不是卫骁变的还能是谁。
感谢归感谢,她心里头对这个人还是有些抗拒,甚至怕的。那天在花厅里头,他将她牢牢地禁锢在罗汉床上,如在战场杀进杀出,毫不留情。
她想挪一挪位置让自己少些痛苦也办不到,他的腿抵着她,手压着她,枷锁一样牢固,叫她根本动弹不得。
一想起来这件事,陆菀枝就天然地害怕,幻觉出撕裂的疼痛来。
她跟卫骁是有分歧的。
也许在卫骁看来,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便应该成亲。他临走的时候,也明明白白地说过要找圣人赐婚。
陆菀枝当时没有应卫骁的话,因为她根本只是利用卫骁来摆脱赵家,对抗太后,从始至终没有认为——身子给了谁就是谁的人。
他多半会生气,日后的庆功宴上必会追着她要一个解释。
这如何不像一只恶纠纠的老虎。作者有话说:----------------------压字数,明天不更哈
庆功宴1 卫骁就坐在最前头的位置。……
陆菀枝在偏殿一住两日,与长宁长公主未再打过照面,倒是与太后日日相见,装模作样地演了两日母慈子孝。
听闻圣人曾想来抚慰她,被太后以“女儿家面子薄”为由,劝了回去。
这期间,郁掌事千挑万选,给陆菀枝挑了个新的管家姑姑来。
那姑姑姓周,心宽体胖笑眯眯的模样,相处半日下来,能瞧出大体是个厚道人。
陆菀枝这两日都不曾外出,在屋里翻闲书看,那周姑姑也并不管她,只是指点晴思和曦月一些伺候主子的要领,言语颇为温和,不像钱姑姑那样总挑刺。
眨眼就到了七月七,庆功宴办在了麟德殿,是日百官云集,稠人广众。
麟德殿大,前后共三殿,可容千人宴饮,因是恰与七夕撞了期,圣人便又召官眷一并进宫,共度佳节。
庆功宴设在中殿,七夕宴则设在后殿。
陆菀枝虽不够格去那庆功宴,但卫骁既点了她的名,太后也只得带她去。
听说太后一道带去中殿庆功宴的,除却她与长宁长公主,还有赵柔菲与崔家二娘子。
是日黄昏,周姑姑亲自为陆菀枝梳妆打扮,着重遮盖住她脖子上的淤青,边为她插着金钗,边与她说着这庆功宴上该留意的地方。
“仪态谈吐,乡君千万留意,切不可被人挑出毛病。”
头上的东西越来越重,陆菀枝挺直着脊背:“姑姑放心,我省的。”
她需比贵女还要贵女才是,切不可丢了太后的面子,最好能有什么值得颂赞之举,给太后挣脸。
周姑姑:“这崔家二娘子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能出席庆功宴,不是托了长宁长公主的面子,是因太后挑中了她做皇后。乡君对她可要十足有理。”
“嗯。”
其实就算这崔二娘子不是太后挑的儿媳妇,她也十分惹不起。那崔家乃累世簪缨之家,说句不怕僭越的话,这位崔家家主之女,实则比公主还要尊贵。
周姑姑:“至于赵四娘子,太后收了她做义女,要在今日庆功宴昭告天下。老奴知道她与乡君有些旧怨,可今日乃是她的好日子,乡君千万莫要与她起争执。”
陆菀枝:“这我也省的。”
因与赵家的婚事吹了,太后急于安抚赵家,能最快使出来的办法,也就只有收义女这一个了。
只是,昨儿郁掌事过来与陆菀枝透了个底,说,太后还准备封这个义女为郡主,封号“永平”。
陆菀枝听了险些笑出来。
可不好笑么,以后她见了这位还得屈膝行礼。
当日在杏花楼,这位赵四娘子对她冷嘲热讽,她抬出了品阶方才压她一头,如今这样的安排,和扇了她一耳光有何区别。
今日之后,赵柔菲倒能反过来问她一句——“乡君尊贵,可贵得过我郡主”?
郁掌事还透露,她也曾提醒太后,既要封赵四娘子为郡主,是不是也该把归安乡君的品阶往上提一提,免得对比起来不好看。
哪知太后因此恼怒:“还给她加封?岂不给他卫骁脸了,倒像哀家怕了他似的。哀家知她委屈,多给些赏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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