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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潭无甚反应地站在原地,神色不改,不见半点儿躁郁,就那么静静等着他擦完。
沉吟一阵儿,常聿终于掀眼,深邃的黑眸微挑,朝她偏头示意:“请罢,贵人。”
“我不着急的。”
然而却意外地听逢潭浅笑吟吟,十分善解人意道:“大人可以多擦一会儿,实在不行,把衣裳脱了也成。”
“……”
此话一落,为首欲起步的青年男人身形忽地一顿。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转过头,目光僵持片刻,蓦然眼帘轻抬,朝她莞尔。
眼底不见笑意,格外瘆人。
……
……
“大人!大人!!”刑部的书吏着急忙慌地跑到大堂,临了了还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他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道:“出大事了!!!”
刑部清吏司郎中拍拍桌子,斥责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能出什么大事?还能天塌了不成?!毛手毛脚的……”
“常大人来了!”
“谁?!”郎中登时一个激灵,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书吏喘着气道:“常聿!常大人!已经到咱家门口了!”
“……”
完了。
这下刑部的天真塌了。
郎中下巴一松,夺门而出,指着已见星点的天,“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书吏道:“您忘了吗?今晨上头的交代,现今城中“采花贼”的案子已经被东厂接手了!”
...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走走走……”
快去迎快去迎。
“郎中大人这是赶着要上哪儿啊?”说话的是那个在门口提醒逢潭的不知名下属。
逢潭抽空仔细端详了他两眼,只觉这人的气质陌生得很,跟后面那些东厂的番子们也不太像一道的,更不像宫里的内侍。
十分古怪。
“你瞧什么?”
一道凛声从耳边响起。
“……”
呃。
差点儿忘了。
她身边的这只“矜贵持傲的花孔雀”,倘或单从外表去看,任谁也都是不会将他与黄门中人联系到一起……
逢潭暗里嗟叹,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她收回视线,“...你这小弟,长得是真不错。”
刑部郎中忙不迭摆手道:“这不是听下人们说,常大人大驾嘛!咱能上哪儿?自然是去刑部门口迎接了!”
这些人都是惯有眼力见的,知晓常聿此番来的意图,立马招呼身边的书吏,示意给自己研磨,当即拟了一封手令,呈到他的面前。
常聿目光略斜。
逢潭很是识趣地上前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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