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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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历史没有如果（第3页）

「柳小姐，咱俩先聊聊天，因为我看你心情不好，如果现在就开始治疗的话也不好，你先跟我详细说说那些烦恼吧？我毕竟比你年长，见过的应该是比你多的，怎么样？」

「不用这么生疏的，叫妍妍就好了，这是我的小名，」柳妍桦勉强扬起一抹笑，她太感激坚叔的细心了，她已经快被忧愁压死了。

她咬了咬唇瓣，开始长篇大论起来，「我其实挺为难的，但是江西的风俗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到时候别人都是几十万上百万，我从小就是我们那边最漂亮的，如果要是知道我连五十万都没有，那就丢人死了，而且是他之前事先夸口答应下五十万彩礼，现在又不想给，而且就连这房子，」柳妍桦抬起头打量着这房子，「这房子是婚房却没有写我的名字，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而且我家里也很难啊，我弟弟高考完只能上带专，将来毕业了都不知道怎么办，这彩礼钱也可以给弟弟一个保障么。」

坚叔继续哄骗，笑吟吟的说：「这么优秀漂亮的仙女就是开口要一百万也不为过，再说了，本身就要尊重江西风俗，这风俗文化存在是一定有其存在的道理的，对吧？」

「谢谢，我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支持我，我其实之前挺矛盾的，生怕把男友逼得太紧，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爱我。」柳妍桦说着说着又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抬头。

「我要是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仙女，就是卖肾也要凑足彩礼，房子也要只写你的名字，不然都对不起你这样的仙女下嫁给我。」

柳妍桦被哄得十分高兴，打情骂俏的轻拍了坚叔粗壮的胳膊一下，「谁要嫁给你啊，你就那么点儿收入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不然自己都顾不好怎么顾得上别人啊。」

柳妍桦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么说可能会伤了坚叔的心，连忙把手搭在对方的胳膊上，尴尬的解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开玩笑的而已，你别想太多。」

「没事，我确实没资格娶你这么漂亮的仙女做老婆，毕竟我自身条件摆在这儿，你们都这么优秀，仙女能跟我这么面对面坐着我都很感激了，」他突然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小时候，我的父母被枪决，现在应该能受到良好教育考个大学，说不定现在也能当个律师或者医生什么的，多体面啊，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柳妍桦还是十分愧疚，「你的父母是很厉害的人吗？我还从来没听人讲过战争，更别说枪什么的了，感觉就很厉害，挺可怕的。」

「那这从我爸爸妈妈那里说可不行，那就得从我爷爷奶奶那一辈说了，不然根本说不清前因后果。」坚叔故意卖了个关子，笑吟吟的看着她。

柳妍桦摁在他胳膊上的手晃了晃，焦急问道：「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会逗我，还卖什么关子啊。」

「好好好，」坚叔也笑的很满足，粗糙的大手轻轻覆在柳妍桦如剥皮鸡蛋一般滑嫩白皙的小手上，柳妍桦连忙害羞的把手抽走。

坚叔也没在意，心想这小妮子早晚都是我的，不急这一会儿，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我爷爷奶奶在国共内战时候曾经帮助过苏北活动的中共游击队，当时他们充满了大无畏革命精神，吃着观音土，扛着土枪，帮游击队打国军，后来俄国人出卖了中共，中共战败，我爷爷奶奶也只能抛下我老爹他们逃到苏俄境内。父母年轻时候因为爷爷奶奶的身份，在麦卡锡运动中被当成苏俄间谍枪决，自己也成了黑五类受尽屈辱，上到中学的时候就被迫辍学。」

「然后呢？」柳妍桦的小脸揪成一团，随着剧情紧张极了。

坚叔哑然失笑，笑出沧桑之感，「然后就没了，只是有些无奈吧，如果内战结果是中共胜利，那我爷爷奶奶就不用逃难到苏俄了，我爸妈也不会被枪毙，爷爷奶奶甚至会在战后成为红色高干，我也就成了干部子弟，肯定是……怎么说来着，对，前途无量。」

坚叔看着柳妍桦笑了笑，「这样就可以娶到漂亮老婆了，像你男朋友那样。」

「你这样也可以的，不要放弃啊。」柳妍桦宽慰道，殊不知这话在坚叔听起来有多幼稚。

「谢谢仙女了，仙女的男朋友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医生吧？真好啊，如果当年内战是中共胜利的话，他家那种臭老九阶层铁定要下放到农村知青下乡，那他也就不可能受到好教育，没有好教育哪来的好前途，你看，一件事情改变了多少人啊，真是造物弄人啊，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坚叔嗤笑一声，「真是……造物弄人，我也想有这样的人生啊，抱着美娇娘，体体面面的上班，受着别人的尊重，谁见我都要笑脸相迎，说一句前途无量，可惜啊，我说完这些，想完这些，回去之后还是一个小保安，风吹日晒，每天笑脸相迎，也没有人多看我一眼，甚至很多学生从开学到毕业都不知道学校的保安长什么样子，你说可笑不可笑，明明每天至少见两趟的人，我都记住了每个学生的样子，可他们连保安都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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