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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亡国前兆(第1页)

凛冽的朔风如刀,刮过朝歌城外的猎场。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草尖上凝结的冰霜被喷溅的温热液体瞬间融化,旋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冻结——那是殷商之王帝辛徒手扼毙的巨虎,白额虎王最后的生命余烬。血沫,带着浓重的腥气,星星点点泼洒在衰草之上,在彻底凝固前,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气,像不甘消散的魂魄。

那庞然巨兽如山崩般轰然倒伏,震得地面微颤。帝辛半跪在尚有余温的虎尸之上,赤裸的臂膊筋肉虬结,如同青铜浇铸,依旧死死扣在猛虎已然塌陷的咽喉处。虎口大张,獠牙森白,残留着垂死的咆哮。帝辛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与虎血蒸腾的热气交织。

周围的松林剧烈摇晃,并非风起,而是百名披甲执锐的卫士,正用沉重的青铜矛柄,整齐划一地撞击着冻得坚硬如铁的土地。“咚!咚!咚!”沉闷而雄浑的声浪,如同远古的战鼓,穿透寒风,惊飞了远处林间栖息的鸦群,黑压压一片,聒噪着飞向铅灰色的天际。

“万岁!”百名甲士齐声呼喝,声震四野。这饱含敬畏与力量的呐喊,仿佛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冻结的空气上,震碎了松树枝头悬挂的晶莹冰凌,簌簌落下,如同天降碎玉。

帝辛缓缓抬首。那张棱角分明、充满野性力量的脸庞上,沾染着虎王滚烫的鲜血,如同远古祭司在祭祀天地鬼神时虔诚涂抹的朱砂。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带着搏杀后的粗犷与征服者的傲然,更有一股浓烈的、令人心悸的血腥气息。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周围因激动而面红耳赤的群臣,最终停留在叔父比干那张沉静如水的脸上。

比干,这位以贤德着称的王叔,此刻并未如他人般兴奋,他的目光穿透欢呼的人群,紧紧锁在帝辛染血的左腕上。那里,玄色王服的袖口被虎爪撕裂,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外翻,鲜血正汩汩渗出。然而,比干关注的并非伤口本身,而是伤口周围——几点渗出的鲜血,竟在皮肤上洇开一圈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银线环绕的痕迹。那痕迹的形状,分明是缠绕过一缕极其刚硬、坚韧的白发后,因剧烈动作而脱落留下的印记。

“此虎凶悍异常,爪牙之利,冠绝山林,”老臣商容颤巍巍地排众而出,声音带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陛下能徒手毙之,此等神力,实乃天赐!非人力所能及也!”

帝辛闻言,猛地从虎尸上站起。沉重的虎躯发出一声闷响。他随意踢开脚下一块碍事的碎石,那尖锐的黑色燧石如离弦之箭飞出,“嗤”地一声,擦过商容宽大的袍角,带起一缕布丝。商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劲风惊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得身旁的微子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这位三朝老臣。

“神力是天赐,”帝辛的声音在空旷的猎场里显得格外清越,甚至盖过了呼啸的北风,“可这搏杀之技,却是朕自己,在无数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他的目光陡然转向比干,带着一丝探究与隐隐的压迫,“王叔方才看得真切,不知对朕这搏杀之技,有何见解?”

比干上前一步,玄色的深衣在寒风中纹丝不动,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如雪。他直视帝辛,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虎爪锐利如神兵利剑,陛下左臂之伤……深可见骨,恐伤及筋脉,宜速召巫医诊治。”

“王叔是说这个?”帝辛倏然抬起左臂,将那几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爪痕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热血仍在不断滴落,在冻土上砸出小小的红印,他却浑不在意,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擦伤。他放声大笑,笑声中毫无畏惧,只有一股睥睨天下、视伤痛如无物的狂傲锋芒,“猛虎尚不能伤朕根本,此等小伤,不过是为朕添几分战场英武之气罢了!”他语气陡转,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世间万物,除朕自己,没什么东西能真正伤到朕!无论是这林中之王,还是……”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比干,“还是别的什么!”

言罢,他不再理会众人,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御驾。玄色的王袍在寒风中翻卷,如同一片急速掠过的、带着不祥预兆的乌云。微子扶着惊魂未定的商容落后几步,望着帝辛远去的背影,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声吞没:“叔父……陛下腕上……那白发缠绕的痕迹……可是太师……”

商容骤然停住脚步,枯瘦如鹰爪的手指猛地抓紧微子的衣袖,力道之大,让微子都感到一阵疼痛。老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恐,那惊恐仿佛凝成了实质,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噤声!此等妄言,切莫再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严厉。

微子心中一凛,不敢再言。他顺着商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鹿台工地的方向,巨大的夯土墙已初具轮廓,在漫天飞雪中,无数劳役的身影渺小如蝼蚁,沉重的号子声若有若无,被风撕扯着断断续续传来。帝辛登上车驾前,目光也投向那尘土喧嚣之处,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欲望,仿佛已看到高台接天、万国珍宝堆积如山的辉煌景象。他的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对身后的猎猎北风宣告:“终有一日,朕要建起那通天鹿台,让天下

;财货、天下奇物,统统归拢在朕的脚下!万邦来朝,莫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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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冰冷而无声地扑打在御驾旁那张尚在滴血的斑斓虎皮之上,瞬间消融,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水痕,如同某种隐秘而残酷的预兆,悄然显现。沉重的车驾启动,轮辙深深嵌入雪地,留下两道蜿蜒的痕迹,指向那座正在崛起的欲望之塔。

九间殿内,光线昏暗。巨大的蟠龙柱支撑着高阔的殿顶,投下浓重而扭曲的阴影,将殿中肃立的人影衬得更加孤峭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新剥虎皮的淡淡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费仲,这位以谄媚和机巧闻名的近臣,此刻正匍匐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双手高举着一卷竹简,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臣,费仲,有言以陈王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微弱的回响。

“讲。”帝辛慵懒地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玉榻上,漫不经心。他的指腹正缓缓摩挲着榻边一只刚剥下不久、还带着新鲜血迹的斑斓虎爪,感受着那坚硬爪尖的锋利与冰冷。虎爪的尖端在昏暗的铜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微光。

费仲稍稍抬起头,脸上堆砌着十二分的敬畏与热切:“臣闻,东海之滨,东夷之地,有奇树名曰‘醉心’。此树百年一开花,取其花蕊精炼,可酿九酿甘醴。饮之,则忧烦尽忘,飘飘然如登云阙仙境,其妙不可言!”他偷眼觑了一下帝辛的脸色,见其似乎并无不耐,便继续道,“又闻,南疆瘴疠深谷之中,产一种‘火玉’。此玉白日温润,入夜则放明光,灼灼不熄,置于宫室之内,可使长夜如白昼,瑰丽非凡!”费仲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此二物,实乃天赐祥瑞,彰显陛下威德!臣斗胆,请陛下稍增东夷及南疆土贡之数,以征……”

“砰!”

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打断费仲的话!那只被帝辛把玩的虎爪被狠狠掼在地上,坚硬的爪尖在金砖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翻滚了几下才停住。

费仲浑身剧烈一抖,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帝辛缓缓坐直身体。阴影笼罩着他的上半身,看不清面容,只有两道冰冷如实质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长戈,穿透昏暗,直刺费仲:“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费卿,你该说‘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东夷的花,南疆的玉,本就是朕库中还未及点验的物件,何须‘征’?”

他站起身,玄色的丝履踏在光洁的地面上,无声无息,如同猛虎行走于寂静的丛林。他踱步到费仲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臣子:“朕富有四海,坐拥八荒,些许奇花异石算得什么?不过是点缀朕这锦绣江山的玩物罢了。”他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的穹顶,鹿台那模糊而宏伟的影子在他脑中瞬间拔高,直刺云霄,“要征,就要征大的!要足以配得上朕的雄心!”

他猛地转身,玄色王袍带起一阵冷风:“明日,传朕诏令,布告四境诸侯:鹿台与钜桥,乃国之重器,用以彰显我殷商赫赫神威,震慑八方不臣!为速成其功,自本月起,各邦国、部族,无论大小,贡赋皆加三倍!粮秣、珍宝、奴隶、壮丁,限期送达朝歌!敢有违逆者,拖延者……”他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虎啸低徊,带着虎爪残留的血腥气和不容置疑的统治力,“哼!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何为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费仲伏得更低,整个身体几乎贴在地面上,额头紧贴着冰冷刺骨的金砖,声音闷闷发颤,充满了恐惧与谄媚:“臣……臣领旨!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外,寒风呜咽着卷过深宫苑囿,撞击着廊下悬挂的冰冷铜铃,发出断续而凄凉的叮当声,如同为即将到来的灾难敲响的丧钟。

数日后,通往朝歌的官道上,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行人的脸上,如同细碎的冰针。路面早已冻得坚硬如铁,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踩踏得污浊不堪的冰雪。

一群衣衫褴褛的役夫,在凛冽的寒风中艰难蠕动。粗大、浸满汗水和血渍的绳索,深深勒进他们肩胛的皮肉里,甚至磨破了单薄的衣衫,露出下面冻得青紫的皮肤。他们佝偻着背,像负重的牲口,拖曳着满载粮袋的沉重木车。车轮在冰坑和冻硬的辙印中艰难前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突然,前方一个隐蔽的冰坑让车轮猛地一陷。前方拉绳的十几人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后一拽!绳索瞬间绷紧到极限!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令人心悸的脆响——绳索竟从中断裂!

失去了牵引力的粮车猛地向后倾斜,堆积如山的粮袋如同雪崩般轰然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离得最近、根本来不及躲避的几个役夫的身影!

“啊——!”

凄厉的惨叫被沉重的粮袋闷在下面。尘埃与薄雪腾起,遮蔽了视线。混乱中,一只乌黑、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徒劳地从粮袋缝隙中伸出,绝望地向上抓挠了两下,随即

;被后续滚落的重压彻底覆盖、吞噬。只留下几缕被压扁的草鞋碎片和一抹迅速被冻土吸收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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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死寂后,是监工气急败坏的呼喝和皮鞭撕裂空气的炸响:“废物!都愣着干什么!快搬开!把路清出来!耽误了时辰,老子扒了你们的皮!”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呆立或试图救援的役夫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而就在官道旁侧,数乘装饰华美的驷车正疾驰而过,马蹄踏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与役夫们的惨状形成刺目的对比。这是押送东夷新贡乐舞女子的队伍。领头一辆驷车尤为奢华,垂挂着缀满青金玉珠的细密珠帘,在寒风中叮当作响。

车内,一名刚及笄的少女禺姜,瑟缩在冰冷的车厢角落。她紧紧抱着怀中一个极其小巧的包袱——那是她仅有的、可怜巴巴的“嫁妆”,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上面用暗红色的丝线,歪歪扭扭地缝绣着东夷部落古老的太阳图腾线条。光线昏暗时,那暗红的丝线竟隐隐有流动的微光。

她透过帘隙的缝隙,正惊恐地望见官道上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役夫们如同行尸走肉般木然拖曳、粮袋如山崩般倾覆、同伴顷刻间被活埋于尘土之下……皮鞭炸响的刹那,如同抽打在她自己的心上。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之大,齿缝间瞬间渗出一丝鲜红,但她没有哭喊,眼神却在这一刻骤然凝固,仿佛烧红的烙铁被猛地投入冰水之中,淬炼成一块冰冷、坚硬、燃烧着无声火焰的寒铁。她低低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那是东夷部落祭祀时,用来诅咒背弃神灵者所用的最后一个、充满怨毒与决绝的尾音。

沙丘苑囿新辟的猎场内,寒风卷着沙尘,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场地中央,一个身材魁梧、仅着破烂皮裤的东夷俘虏被粗重的铁链锁住脚踝,拖拽到场中。他脸上刺着部落图腾,眼神桀骜,即使沦为阶下囚,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远处,帝辛的御驾缓缓驶近。他斜倚着金漆描画的靠背,姿态慵懒,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投向场中那个俘虏,随口问侍立一旁的费仲:“这便是你在奏疏里提过的那个‘勇夫’?刺杀过夷首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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