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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笔记,写在缴获的Icscc战术手册空白页)
方向盘是湿的,不是汗,是血。吴梭的血,从后座渗过来,浸透了皮革,滑腻得像蛇皮。玛丹在副驾驶座上擦枪,擦的是从小陈那里拿的格洛克,枪管很冷,但她擦得很热,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她说枪是女人,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不对它好,它就卡壳,就炸膛,就要你的命。我说不对,枪是畜生,喂它子弹,它才听话。喂得越多,它越听话,直到……喂不饱,或者,喂死了你。
5月8日,清晨六点二十分,曼谷通往清迈的高公路
晨雾是灰白色的,像一张巨大的、湿漉漉的裹尸布,从路边的稻田和丛林里升起来,贴着路面缓缓蠕动,把整条高公路包裹在一种诡异的、黏稠的寂静里。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路灯是昏黄的,在雾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斑,像濒死之兽的眼睛,无力地睁着,看着这个逐渐亮起、但对他们来说永远黑暗的世界。
老周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黑色越野车像一头受伤的、但还在狂奔的野兽,在晨雾里撕开一道口子,以每小时一百四十公里的度向北飞驰。仪表盘上的油表已经亮起了红灯,油箱只剩最后一点底,但距离清迈还有两百公里。不够,绝对不够。
但他不能停。因为身后,追兵随时会来。因为前方,可能有埋伏。因为车上,有三条命——吴梭,玛丹,丹意——三条用无数条命换来的、还没烂透的、但随时可能熄灭的命。
“吴梭怎么样?”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吴梭躺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丹意蜷缩在他身边,用一块从车上找的破布按着他的伤口,但血还在渗,很慢,但很固执,像一条不肯断流的小溪。
“还在流血。”丹意小声说,声音在抖,“他呼吸很弱……很烫……”
感染了。伤口感染,加上失血过多,吴梭在烧,在昏迷,在……慢慢走向死亡。
“玛丹,找找车上有没有药。”老周说,声音很哑。
玛丹从前座底下拖出一个急救包,打开,里面只有几卷纱布,一瓶碘伏,一盒止痛片,还有……两支肾上腺素。是Icscc的标准配备,给士兵在绝境中用的。
“只有这个。”玛丹拿起肾上腺素。
“给他打一支。”老周说。
玛丹转身,撕开吴梭胸口的纱布,露出伤口。伤口在左胸下方,是枪伤,子弹穿过去了,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边缘已经黑,是感染。她咬开肾上腺素注射器的保护套,对准伤口附近的肌肉,扎进去,推到底。
吴梭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睁开了,但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只出“嗬嗬”的、像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别说话,保存体力。”玛丹说,重新给他包扎,用掉最后一点纱布。
吴梭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又闭上眼睛,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肾上腺素起作用了,暂时吊住了他的命,但治不了感染,止不了血。他需要医院,需要手术,需要抗生素,需要……一切他们没有的东西。
“还有多久到清迈?”玛丹问,坐回副驾驶,眼睛盯着后视镜,盯着那片越来越浓的、吞噬了来路的雾。
“一个半小时,如果不出意外。”老周说,脚下油门又往下踩了一点。车飙到一百六,车身开始轻微飘晃,在湿滑的路面上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但他不在乎,因为停下的代价,是死。
“意外已经够多了。”玛丹说,从背包里掏出那张小陈给的地图,铺在膝盖上,用手电照着看。地图是“蜂巢”设施的内部结构图,但背面用铅笔草草画了一张简易的泰国北部地形图,标注了几个点——曼谷,清迈,还有……一个在清迈以北、靠近缅甸边境的小镇,叫“湄宏顺”。旁边用汉字写着“金雪在此,地下诊所,红色十字标志,找阿赞。”
阿赞。应该是接头人。
“金医生在湄宏顺?”玛丹问。
“应该是。”老周说,“小陈说,金雪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必须找到她。只有她能救吴梭,也只有她……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玛丹沉默,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湄宏顺”,然后,说“但湄宏顺靠近边境,是克钦军、缅甸政府军、毒贩、还有各种武装势力交错的地方。很乱,很危险。而且,Icscc肯定能猜到我们会去找金雪,一定在那里有埋伏。”
“知道。”老周说,“但必须去。我们没有选择。吴梭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药品,需要情报,需要……一个能暂时喘口气的地方。湄宏顺,是唯一可能的地方。”
玛丹不说话了,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枪是冰的,但她的手是热的,是汗,是血,是……杀意。
车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咆哮,轮胎摩擦路面的嘶鸣,和吴梭越来越弱的呼吸声。丹意缩在后座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模糊的景色,眼神是空的,是麻木的,是……被太多死亡和背叛磨平了所有情绪的、死水般的平静。
突然,老周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一个急拐,冲下高公路,冲进一条狭窄的土路。土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橡胶林,黑暗,潮湿,像一条通往地狱的隧道。
“怎么了?”玛丹问,立刻端起枪,看向后方。高公路上,几辆黑色suV正从浓雾里冲出来,车顶闪着红蓝警灯,但没鸣笛——是便衣警车,或者,Icscc的伪装车队。
“他们追上来了。”老周说,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像一艘在暴风雨里挣扎的小船。吴梭在后座痛苦地呻吟,伤口又被震裂了,血渗出来。丹意死死抓住座椅,不让自己被甩出去。
“至少四辆车。”玛丹从后窗看了一眼,快说,“距离两百米,在拉近。车上有重型武器,我看见车顶有天窗,有人探出身,拿着……火箭筒?”
操。火箭筒。在高公路上他们不敢用,怕引起大规模骚动。但在这荒郊野岭,没人看见,他们可以肆无忌惮。
老周咬牙,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冲进橡胶林更深处。树木密集,车只能勉强挤过去,车漆被树枝刮得“嘎吱”作响,后视镜被刮掉了一个。但这样能挡住火箭筒的直线射击。
身后,追兵也冲进了橡胶林。但他们车更大,更笨重,在密林里度慢了下来。距离被拉开了一点,但没甩掉。
“这样不行。”玛丹说,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举枪向后射击。子弹打在追车的引擎盖上,溅起火花,但没用,追车有防弹改装。
突然,一道火光从后面一辆车的天窗里窜出来,拖着尾焰,直扑他们。
火箭弹!
“低头!”老周狂吼,猛打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越野车在湿滑的泥地上甩尾,险之又险地躲过火箭弹。火箭弹擦着车顶飞过,打在前面一棵巨大的橡胶树上,爆炸,火光冲天,气浪把越野车掀得差点侧翻。
老周稳住车,继续往前冲。但前面没路了——是一片陡坡,下面是条河,水流很急,很浑浊。
绝路。
“跳车!”老周吼道,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玛丹也立刻解开安全带,转身去拉后座的吴梭和丹意。但吴梭已经昏迷了,死沉,拉不动。丹意吓得瘫软,动不了。
追车已经围了上来,四辆车,呈扇形堵住了去路。车门打开,下来至少十五个人,全部穿着黑色作战服,端着突击步枪,枪口对准他们。为的人,是老熟人——乌鸦。
乌鸦脸上带着笑,是那种猫捉到老鼠、但不急着吃、要先玩玩的、残忍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乌鸦说,慢慢走过来,停在越野车前十米处,举起手,示意手下别开枪,“你看,这地方多好,山清水秀,正好埋你们。四个人,挖一个坑就够了,省事。”
老周慢慢举起手,但眼睛在快扫视周围地形。陡坡,河流,橡胶林,追兵……没有生路。硬拼,是死。投降,也是死。
“芯片呢?”乌鸦问,“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不交,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活剥了皮,做成标本,送给你们的金医生当纪念品。听说她是个医生,应该喜欢……人体标本吧?”
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
老周咬牙,没说话。玛丹也举起手,但手指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颗手雷,是她在“蜂巢”里从守卫身上摸的,一直没舍得用。
“不说话?”乌鸦笑了,挥挥手。两个手下上前,用枪托砸碎越野车的车窗,把吴梭和丹意拖了出来。吴梭昏迷不醒,被扔在泥地上。丹意尖叫,挣扎,但被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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