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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他已经被感染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程巢看到,那个火人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和外面那些丧尸一样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他一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一边伸出那双燃烧的手,朝着离他最近的程巢,抓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程巢的父亲,做出了一个让程巢永生难忘的举动。
他没有去攻击那个火人,而是猛地转身,将旁边一个装满了杂物的大铁柜,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倒了下去。
“轰隆——”
铁柜重重地砸在了火人的身上,将他死死地压在了下面。火焰,顺着铁柜,继续燃烧着,将那个可怜的男人,一点一点地,烧成了焦炭。
程巢闻到了一股蛋白质烧焦的、令人作呕的恶臭。他看着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没有解释。他只是蹲下身,用那双因为过度劳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程巢,一字一句地说道:“儿子,记住。有时候,最直接的攻击,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学会利用你身边的一切,学会用脑子去战斗。这比你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更重要。”
……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的巨响,猛然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橙红色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和无数的碎石,瞬间吞没了整个胡同!那三堵原本还算坚固的断墙,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躲在狭窄缝隙里的程巢,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地拍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耳朵里“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听觉。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过了许久,他才从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中,慢慢地缓了过来。他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耳朵里的轰鸣声甩出去。他扶着墙,颤颤巍巍地,从缝隙里走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的那个死胡同,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还在冒着黑烟的巨大弹坑。弹坑的周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炸碎的砖石和烧焦的痕迹。
那三只l型丧尸呢?
程巢强忍着全身的剧痛,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弹坑的边缘。
他看到,在弹坑的最中央,两具黑色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焦炭,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它们显然是在爆炸的瞬间,被直接气化了。
但,只有两具。
还有一只呢?
程巢的心,猛地一沉。他握紧了手中的羊角锤,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知道,那只幸存下来的怪物,绝对比之前更危险,也更……愤怒。
就在这时,他听到,从不远处的一堆废墟后面,传来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像是骨骼被强行扭断的声音。
程巢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屏住呼吸,悄悄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躲在一根断裂的水泥柱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到,那只幸存下来的l型丧尸,正背对着他,半跪在一片废墟之中。它的情况很惨。它的后背,被爆炸的冲击波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血液,正汩汩地往外流。它那条作为主要武器的、巨大的l型手臂,也从中间断裂了,只剩下一半,软塌塌地垂在地上。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它正在……“进食”。
它的面前,躺着一具普通丧尸的尸体。而它,正用它那只完好的、相对较小的手,撕开那具尸体的胸膛,然后,将里面那些还在
;微微蠕动的、不知名的内脏,一把一把地,塞进自己那颗埋在胸腔里的、看不见的嘴里。
它在通过吞噬同类,来修复自己的伤势!
程巢甚至能看到,它后背上那道恐怖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愈合着!
丧尸,是可以进化的。不仅可以通过时间,还可以通过……吞噬!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击中了程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丧尸,会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对付。这是一个残酷的、如同养蛊一样的进化法则。只有最强大的个体,才能通过不断地吞噬弱者,最终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而眼前这只正在“进食”的l型丧尸,显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程巢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趁着它还在疗伤,趁着它还没有完全恢复,给予它致命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双腿之上。然后,他像一支出膛的炮弹,从水泥柱后面,猛地冲了出去!
他手中的羊角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带着死神气息的弧线,对准了那只l型丧尸那颗毫无防备的、埋在胸腔里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是他赌上一切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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