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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西月已经不回家了。
之前还会主动告知陆祈宁住应歌家中,这一次连说都不说,住在外面的酒店,一连七天,家不回,电话短信也不接,要不是中途因为家中三楼卧室漏水问题,大概率不会回家。
三楼存放着购买回来的艺术品,因场地问题,暂时存放在家中。
保姆告知她四楼水管破裂渗水,害怕艺术品被打湿,便匆匆回了家。
家中琐事,她一概不管。
确认艺术品没事后,就给陆祈宁发信息。
信息内容八个字:家里渗水,找人来修。
加上标点符号,勉强九个字。
陆祈宁看到的时候黑眸沉了沉。
将猩红的烟头摁进烟灰缸,转了几圈后才回了个好字。
回复完,滑开页面,在满满的拦截信息里找到了宋霄的信息,七日前,宋霄主动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喝杯茶,他看到的时候嫌他装,当做没看见,现在直接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回了句:[行。]
宋霄喜欢品酒,选的地方就是自个家酒庄,年产量少,口感浓郁,专供圈内好友享用,陆祈宁到的时候,宋霄正取一瓶05年产的红酒,拿着瓶身走出来,就看见陆祈宁的身影。
他好像没怎么变。
年少时桀骜不驯,潇洒自由,现在快三十了还是那副模样,宋霄想起这几年关注他的事,不是在投资领域壮大发光,就是在娱乐行业赚得盆满钵满,应了小时候那句话——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做什么,行业跟着我走。
极度狂妄。
极度自傲。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有能力。
两人见面,无需多言,坐到桌前端起酒杯,一场无言的叙旧就悄无声息的开场了。
除了倒酒、碰杯的声响,没有多余的声音。
一瓶酒喝过半,宋霄开了口,“我见过小小了。”
“我知道。”陆祈宁语气平静,“她跟我说过你入股她画廊的事。”
宋霄愣了片刻,“你这几年对她怎么样?”
陆祈宁本来压着火,酒水咣咣往肚子里灌也没说半句话,一根烟、一杯酒,尚且压得住火,偏宋霄最清楚哪疼往哪扎,一说话就跟火星燎原,将他所有的怒火瞬间点燃,他将烟头往酒杯里一扔,烟头‘滋’的一声灭了火,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行。”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漆黑的眼眸犀利非常,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突起,“怎么,想插手管管?”
宋霄没说话,面对他的恐吓威胁也没半分的畏惧,只是把面前的酒喝完,然后笑笑着说:“祈宁,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但有个人是例外。”
真见鬼了。
宋霄也会说这么挑衅的话。陆祈宁感叹,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把曾经温柔谦和的宋霄都改造成现在有棱有角、说话带刺的性格。
陆祈宁不至于被一句话激怒。
但此刻确实有点想拿酒瓶砸他的头。
“那你试试。”陆祈宁露出笑容,“正巧,我也很久没见过梁西月为你发疯的样子了,不过你最好时时刻刻记着你是怎么当着她面跟陈漫云舌吻的。”
他伸手指了指脑袋,肆意张扬,“超,香艳。”
说完,他咬着烟就往门外走,这里位于酒窖上方,两侧均有酒驾,旁边摆放着几瓶刚拿出来的新酒,几个矮凳和一张原木桌子,在经过楼梯口时,带着笑容的脸突然一沉,狠戾至极,抬脚一踹,就将那个矮凳踹飞到酒瓶上。
‘咣当’一声,酒瓶一个接一个的往下砸,不过几秒钟,一排酒水就全咋在地上,鲜艳的酒红色流淌了一地,而陆祈宁看都没看,懒洋洋的往楼上走,好像满地的狼藉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宋霄也没开口留他,就静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饮下最后一口酒,茶色瞳孔里露出少见的寒意。
*
陆祈宁转身就开车去了公司,加班到深夜后去找许徽生。
许徽生是土生土长港区人,跟陆祈宁相识于一场拍卖会,两人都有个共同特点,喜欢追求刺激,不过这两种刺激截然不同,陆祈宁追求的心理刺激,许徽生追求的是身体刺激,抛开这点不谈,两人在工作上往来密切,一个成熟稳重,一个眼光锐利,倒意外的契合。
山顶的风吹得惬意至极,许徽生给陆祈宁倒了杯酒,顶级1999年份的romai,浓郁的单宁风味,很符合陆祈宁的胃口,他多喝了几杯,身子慵懒的靠在位置上,观赏着山下城市繁华的夜景。
“你点解唔开心啊?”许徽生侧目看他,操着不成熟的港普,“你最近操盘的几个项目很好啊,大赚特赚。”
陆祈宁没回答,就坐在那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戾气不减,长腿交叠,大喇喇的架在对面的茶几上,暖黄色的灯光从侧脸照下来,衬得他整个人都阴郁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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