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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拿着酒瓶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擦去泪湿的眼眶,动作利落地不着痕迹。“你不是已经全都看到了?”盛如夏依旧没转身,语气虽然听起来如常,但还是因为强压的情绪而嗓音发颤,但她还是撑着把话说完,“当时跟你在一起,的确是因为你的脸和他很像。”蒋牧星在心里自嘲地想,万念俱灰,也不过如此了,他还以为自己真就这么幸运碰到了良人,可没想到还是做了别人的替身。“所以,你接近我”盛如夏慢慢起身,长时间的低位让她站起来时眼前有一晃而过的眩晕感,整个人像是肩膀挑了一面沉的担子,摇摇欲坠,打飘似的要往那边倒,可眼下明显不是倒下的时候,于是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盛如夏没听他把话说完,而是直接承认,“是。”蒋牧星竟然笑出了声,三两声低沉的笑,依旧如平日他勾着她偏不让她如何如何一般的悦耳,不同的是,多了森然,犹如深夜撩开爪牙的猛兽,让听的人,心飘忽忽地浮在半空,不上不下,后背都渗出冷汗。下一秒,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盛如夏,你难道没有心吗?!”“我竟然还真的信了你所谓的一见钟情,也真的相信你跟我说的那些话,甚至不止一次的庆幸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单单只对我好的人,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都只有我,还以为我对你来说”“特别的,对吗?”盛如夏再一次打断他的话,同时转过身,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她有一双好看的眼睛,蒋牧星不止一次这么说,而此刻,那双眼眸里倒映着一切,飘渺如虚无,他竟第一次看不懂她了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看懂过。蒋牧星没说话,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仿佛想要确认什么似的,屋内光线太暗,他辨不清她的表情,心里又多希望她不要再说这些扎他心的话了。盛如夏叹息般的笑了一声,随即仰头,在确保那点温热重新渗回眼眶后,才继续说:“你对我来说的确是很特别的啊,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虽然很多,但能碰到的几率真的太小了。”“那天晚上在医院看到你的时候我自己都吓到了,你说,这种千分之一才有的概率,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呢?”盛如夏说完,顿了顿,转头借着伸手去桌上寻烟盒的动作,又快速擦了下眼角已经溢出来的泪水。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播放键,在她犹如指尖跃然一簇火苗后,那根被她夹在两指之间安静的像是装饰品的细长香烟,也被点燃。盛如夏用力克制住自己在颤抖的身体,哆哆嗦嗦地吸了一口气,转头重新看他。蒋牧星就站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也不知道究竟看没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最好还是不要了吧,她想。盛如夏始终没有要走过去的打算,因为她心里明白,事情败露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犹如无形中画了一条宽宽长长的分界线错了就是错了,无论怎么狡辩都还是错,那不如一错到底好了,就像她最初预想的那般,利落干脆地抽身而退,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没什么好遗憾。只是,心怎么会这么痛呢?“蒋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做到心里只有一个人的。”她语气嘲讽,眼带笑意地看着他,“我是钟情,但可惜不是对你。”蒋牧星定定站在那里的几分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那双平日里似鹰一般敏锐的眼睛在盛如夏面前像是被安了干扰器。他的确看不懂她。看不懂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无数个夜晚,那双看向自己动情又深情的眼睛竟然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男人,看不懂她每次做完一道新的菜系就开心的像只活脱的兔子蹦到他面前不管他在做什么,非要他尝一口才罢休的调皮样子,竟然只是把他当成了他。更看不懂,她带他一起去银饰店制作了他们亲手完成的且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对戒。“那我呢,你爱过我吗?”蒋牧星鼓足胸腔内积蓄的那最后一点勇气。盛如夏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气氛下问这个问题,心脏像是猛然的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但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眼底的慌乱尽数消失,低头再抬头的一瞬间,她又重新换上刚刚那副满不在乎却又看似胜利者看着失败者的笑意盈盈的表情。“你觉得呢?”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昨天她刚刚在寺庙里对着诸佛发誓,允了很多,其中一条是不会再欺骗他的感情了,只为求他余生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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