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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有心了,但是外男不宜在后宫久留,既然请安过了,我也不多留你了,拾……”
弘历其实对江采苹并不算很了解,毕竟只见过两面,他就是再自傲,也不会认为自己很懂她。
但她太好懂了,以至于她话还没有说完,弘历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他像第一次那样,用手指轻轻地抵在了她的唇上,力度不大,却让江采苹恰好开不了口。
他俯身凝视着眼前疑似被他掌控住的江采苹,嘴角微微下撇,眼底却满是笑意,装作可怜兮兮地说道:
“儿臣难道就如此不讨瑛娘娘喜欢?竟连与儿臣说几句话的工夫都不愿给?”
可许是这几日太过荒唐,江采苹从他温热的指尖,莫名想起雍正那除非情动到极至,否则永远都是冰冰凉凉的手指。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后,她瞳孔骤然紧缩,那双灵动的眼眸不自觉地抬起来,对上了弘历那蕴含着深意的眼神。
紧接着耳后根飞快地烫起来,身子往后倾了倾,离开了那让她颇感不自在的手指,欲盖弥彰地回道:“四阿哥多思了,你想说什么?”
但弘历从小在圆明园长大,察言观色对他来说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事,见此情形怎么会看不出江采苹的失神?
他不想在江采苹面前表现得太不稳重,可对象是江采苹,便忍不住地不稳重了起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再次对上那双漂亮却一直在回避的眼眸,“瑛娘娘在想什么?”
江采苹的耳根愈滚烫,忍不住地想移开被人盯得死死的眼神,她虽然敢想,但并不代表她就好意思说出来啊,她也是要些颜面的。
她咳嗽了一声,试图将话题扯开,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没想什么,四阿哥过来可是想到了之前的要求?”
这下子,轮到弘历变得不自在了,他哪有什么要求?
不过,心底倒是有个隐隐约约的念头,但他不会提出来,不然这也对江采苹太不公平了,也对他太看不起了。
但他不强求这个,却也不能让他不强求别的。
他眼神闪了闪,想起前两日查到的消息,语气带着一点点微妙的不善,“没有。不过儿臣倒是知晓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听闻瑛娘娘家道中落,是被果郡王救回府中的,本欲本本分分在王府做一名侍女,却遭侧福晋逼迫进了宫?”
江采苹的眼睛不经意间睁得大了些,但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是尽人皆知的消息,她并不奇怪弘历知道。
“是又如何?”
弘历欣赏着江采苹脸上格外鲜活生动的神情,只觉得她纯粹的可爱,直到她快要忍耐不住时,才缓缓说道:
“不会如何,只是儿臣想为瑛娘娘排忧解难,儿臣为瑛娘娘除掉让您烦恼、厌恶的侧福晋,可好?”
不知不觉间,弘历与江采苹之间的距离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弘历没有在江采苹的脸上看见动容之色,眼神不禁闪了闪。
他沉默片刻,闷声不响地再次放下一个令谁也不安心的炸弹:“或者帮瑛娘娘向果郡王转达瑛娘娘的一番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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