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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
“儿臣给额娘请安!”
甄嬛收回逗弄弘曕和灵犀的手,让人将他们带下去,随后才抬头看向弘历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弘历低头腼腆地笑了笑,那模样与从前在甄嬛面前的他如出一辙,“儿臣刚从御花园过来,正巧遇见了皇阿玛和瑛娘娘。”
“皇阿玛吩咐儿臣多去承乾宫给瑛娘娘请安,听闻几日前瑛娘娘被晋封为嫔位,不知额娘对她可有了解?”
甄嬛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自从安陵容死后,雍正对她的态度便有些不热不冷起来。
几日前苏培盛传来有关于江采苹的消息,并没有被她放在心上,毕竟帝王薄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可眼下皇上是什么用意?是一时兴起的上心,还是对她有所不满?
甄嬛心中思绪翻涌,却并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如往常一样交代:“既然皇上命你多去,那你照做便是。”
“不过儿大避母,即便有皇上的吩咐在前,你也不要过多在后宫走动。”
弘历垂了垂眸,嗅着殿内的艾草香,低声应道:“儿臣多谢额娘的教诲。”
又过了几日后,没了太后管束、成天宿在承乾宫中的雍正,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承乾宫。
但出乎六宫意料的是,皇上离开了承乾宫竟然也没有再翻过谁的牌子,一心奔赴在政事中。
是日,天际澄澈,不见一丝云彩,承乾宫终于迎来了它第一个客人。
此时,江采苹正在屋内看书,听闻弘历来了的消息还有些意外,但无论她心情如何起伏不定,都无法阻挡他即将到来的事实。
拾翠将弘历引进屋内,瞧着屋内年龄相仿的两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坐着的人略显拘谨,而站着的人也未见得有多从容,反倒让人看出几分克制之意。
于是,她不禁大胆地冒出一个念头:这般看来,娘娘和四阿哥其实不像一对母子,更像是一对璧人。
此念一出,她心底一惊,赶忙领着下人匆匆退出,只觉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
在下人尽数退散后,屋内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江采苹抬头看向弘历,却被他眼底的情绪烫得不行,慌慌张张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明知故问道:“四阿哥前来所为何事?”
本不该喜怒言于表的弘历,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向着江采苹所坐之处迈了两步,在一个进则显得过于亲昵,退则显得过于生疏的位置停下。
“皇阿玛吩咐儿臣多来给瑛娘娘请安,儿臣自是遵旨前来请安的。”
他口中虽一口一个“瑛娘娘”,一口一个“请安”,可言行举止间,却并未将眼前之人视作他的庶母,他皇阿玛的嫔妃,但又并不显得轻佻,只是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这般说来似乎也有点道理,江采苹今年不过十八九岁,而弘历已然二十二了。
他口中的瑛娘娘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些,这让他如何将眼前的人看作他的庶母?
江采苹长而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眉宇间总是带着一丝难以挥去的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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