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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手,袖中灵光大盛,一道血红色的符印凭空显现,悬在了他的身前。
妄玉便在这红光之中,突然低下头,吐出一大口血来。
除此之外,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衣裳,也跟着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殷红血迹,并在不断扩散,似是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往外渗着血。
很快,他就已经像是换上了一身血衣,血水又顺着他的衣摆滴落,最终在他的脚下,都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紧咬着牙关,发白的唇瓣被咬的鲜血淋漓,也怎么不肯再说出一个字来。
他说不愿,便就是不愿。
掌门见状,又继续催动灵力,符印光芒更盛,直逼得妄玉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那血泊之中,溅起一片刺目的红。
“不论是情蛊,还是证道,都由不得你了。”他说。
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郑南楼猛地睁开眼,却只看见了面前站着的谢珩。
这时的谢珩,已经彻底掩去了初见时的张扬。他沉着一张脸,缓缓开口:
“这是我从一个人那里偷来的。”
“情蛊之事,从头至尾,他都是被逼的。”
被人强行塞入一段记忆的感觉并不好受,郑南楼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太阳穴突突地跳,嗓子里更是涩得发疼,却还是哑着声音开口:
“这些,我并不记得”
“不记得就当没有做过了吗!”
谢珩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拔高了声音。
“就算你不记得,你也亲手杀了他。”
杀了谁?郑南楼有些茫然。
妄玉吗?
见他这般,谢珩又继续不依不饶道:
“你以为他种下母蛊,要杀夫证道,可这一切都是被逼的”
谢珩的话还在继续,郑南楼也终于在他这些宣泄般的讲述中大概拼凑出了一点事情的全貌。
“原来,我斩情证道时,杀的那个人,是妄玉。”
郑南楼忽然平白笑了一下。
谢珩看的一愣,终于停了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按你这么说,他是被逼着种下情蛊,被逼着来杀我,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郑南楼看着谢珩,声音听起来明明是染着笑的,眼睛却染着寒气。
“你问我凭什么,那我也要问你。”
“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也不同我一起找破局的法子,只让我被蒙在鼓里,洗干净脖子来等着被他杀吗?”
“你告诉我,凭什么呢?”
“我凭什么不能杀他呢?”
“我这辈子最恨的,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和我说。”
在郑南楼死盯着他的目光里,谢珩没能回答上来他的问题,只是张了张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半,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沉默地又坐了回去。
“我可能只是不想让你真的忘了他。”
良久,他才捂着脸缓缓开口,声音似是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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