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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左甩右甩都甩不下来,只能背着白无常继续板脸生气,气着气着又猛地加快了紫竹筏的飞速。
“他们兄弟感情真好,”解春风在师弟耳边说。
裴牧云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出二刻,紫竹筏以一种看不清城景的速度飞掠过鬼城上空,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如黑无常所言,直接飞了地府上空。
黑无常宣布:“到了。”
白无常跳下背来,指挥道:“降落~”
紫竹筏徐徐下落,四修向下看去,最先注意到的是类似凡间官府的建筑风格,以及地府大门外排着的三条队伍,有数位鬼差维持秩序,比黄泉渡口的长队看上去整齐很多,每个鬼魂前后相隔两尺,给裴牧云一种荒诞的熟悉感。
再往下,可见地府大门外挂着一对高规格的紫檀木联,但看不出是何人墨宝,因为两边都被白纸贴上重新写了字。
上书:
善恶到头,终需一审
依序等号,插队重排
秦无霜眉头高挑,道了声有意思。
底下鬼差按流程朗声道:“六个好三个中一个坏,上前等待,三个一组进门。”
他话音未落,左边队伍的前六个鬼魂,中间队伍的前三个鬼魂,以及右边队伍的第一个鬼魂,都心急向前方等待区走去。
但另一鬼差注意到半空中正在降落的紫竹筏,立刻喊了声:“慢!”
两个鬼差交谈一二,先前的鬼差又朗声道:“证人送到,暂时停审。”
右边的队伍顿时发出一阵不满嘟囔。
另一鬼差立起写着暂停二字的小牌,放在等待区最前,然后从袖中抽出一条土红绳,那土红绳带有浓重阴力,上面系着许多铃铛,鬼差将它往前一丢,它就自动横向封住了三队通往等待区的出口。
紫竹筏稳稳落地,不少鬼魂认出天疏阁主与春风剑侠,惊声顿起,议论纷纷。
黑白无常恍若未闻,同时伸手一引:“请。”
裴牧云解春风并肩在前,秦无霜姒晴在后,绕行过排队区,在现场鬼差激动的注视下,踏入了地府大门。
进门没走多远,一个鬼魂突然窜出来,惊喜道:“终于来了,可等死我了!阁主!还有剑侠,你们怎么在这?”
裴牧云一时语塞,解春风摇头笑得无奈:“小莲藕,我们更想问,你怎么在这。云之南天疏阁出什么事了?”
如何炼成莫邪
被剑侠反问,青年机术师鬼魂讪笑起来:“哈哈,我怎么在这,我啊,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咋、嗯……”
半天等不到他憋出回答,秦无霜不耐,笑盈盈地转头问黑无常:“黑无常大人,门外挂着那么大字写着不许插队,那为何这位机术师能在这等天疏阁主?莫不是开了特例?”
秦无霜问这话,倒不是挑衅,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对这位传说中的女阎王颇有些景仰之情,才忍不住问出疑惑。
她这人心高气傲,越是高看一眼的就越是冷眼评判,一旦察觉对方有什么潜藏的可鄙之处,必定是立刻翻脸狠踩一脚,以免连带着坏了她的眼光名声。也难怪她宦海浮沉几度入世,身边却始终只有姒晴一人。
黑无常感应片刻,像天疏阁报告似的有条有理地答:“他在半刻钟前轮到受审,提出想在衙内等待阁主,自愿让排在后面的鬼魂先进审。这情形虽属特殊,却不是提前插队,也并未违规走出地府大门,是在规则范围内的通融。你若有异议,自可提出,待会说与左判官,这归他管。”
这解释倒说得过去,秦无霜按捺下评判之心,莞尔拒道:“原是如此,那倒也没什么异议,多谢大人解惑。”
这厢对答完了,那厢机术师阿藕还是支支吾吾没说出句完整话,裴牧云见他实在不愿说死因,也不愿逼他,解围道:“先说云之南天疏阁出了什么事。”
阿藕顿时精神起来,舌头也利索了:“我想问阁主剑侠的就是这个!你们不是赶去了云之南天疏阁助阵?如何到了这里?”
听他这么说,姒晴与秦无霜目露不解,裴牧云和解春风却是立刻明了,裴牧云直问:“谁人袭击了云之南天疏阁?”
阿藕猜到其中另有关窍,更为兴奋,连珠炮似的说起来。
“咱这些日子都在机术院里待着,阁主可还记得?就是十年前打报告在云之南天疏阁里建的那个,”得了裴牧云的点头,他开心地继续,“这一次咱的实验可是有了大突破,是那位白牡丹姑,额,兄,嗐,反正是祂帮上了大忙,阁主,若这思路能成,咱有望解决建造天柱支架那两个老大难题!”
竟有如此大的突破,裴牧云与解春风听了这话都很惊喜。
阿藕说着却生起气来:“今儿上昼,咱实验做得好好的,不料遇上朝廷走狗偷袭!天疏阁水火不侵,那帮家伙特意找了以乐为武的音修,咱们没有防备,人是没事,可正加热的炉子经不起法力音波乱撞,有炸的,有起火的,险酿大祸!院里一派忙乱,也顾不上出去帮忙,可我上天时分明瞥见阁主和剑侠在阁前联手对敌、”
“等等!”四人异口同声。
解春风说:“什么叫你上天时?”
裴牧云说:“你上天时?”
秦无霜说:“联手对敌?在云之南天疏阁前?”
白无常说:“你会飞?”
阿藕一副说漏了嘴的后悔模样,往里看了眼地府,想也知道瞒不住,但还是努力拖延:“阁主先说你和剑侠怎么突然到了云之南又突然到了这里,你们说了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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