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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格:“这是缅王项上人头,两个月前,我们族落将士攻下缅城,我特地取了缅王项上人头,前来送给魏王。”
“只下棋没什么意思。今日若是魏都有人能赢我三局,我便将缅城一并送与大魏。”
西南边境局势复杂,离都之外,有胡、缅、越、基,怀,南国与西池等十几个小国。其中胡族之外,便是缅为其中霸主。如今缅王已逝,被胡王亲手送来,这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萧绮“啪嗒”一下把酒杯放在桌上,细密而窄的眼珠眯起。这胡小子不知是性格癫狂还是前来示威,如今在他大魏宫中以城池做押,若是他们应了,难不成要以割城还礼?
偏偏他不会下棋,这若比的是武艺,他定要上去砍两个胡人脖子,让他们与那缅王作伴。
卫宁与越家小姐越岚心坐在一起,眼见着这一群胡族男女在宫宴之上聚集,他们都戴着面具,远远地瞧着散发出阴气,抬着的轿辇似是一口棺材。
群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人群之中的薛熠瞧了那一会头颅,注意到宋诏与陆雪锦不见了。
胡王如此,他不能不应,若是今日不应,传出去岂不是大魏无人。何况棋艺本就自中原之地流传至胡族。
“胡王既是我大魏座上之宾,大魏自当承礼,”薛熠未曾说输了赔给什么,这棋局自然是输不得,他看向一众朝臣,“诸位爱卿,哪位愿意与胡王对局?”
朝臣三三两两地站出来,侍卫与宫人临时在殿中央布置了棋局。殿中燃烧着安神之香,静谧的琴声悠转而出。
耶格身侧搁置着那一张狐狸面具,与远处戴着猪脸面具的侍卫对视,他瞧见了外甥,不由得笑起来,那双邪气的眼显出几分疯劲,似乎这座魏王宫殿成为了他棋局之中的赌注。
第53章第五十三章此心清贫
“哎哟喂,张大人,你平日里不是经常下棋吗?这大魏山河可都在你手里。你可千万不能输。”
殿堂中央放置了一张棋桌,耶格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汉文他自然是听得懂的,只是这些朝臣担心他听懂,说了京都方言,令他只能捕捉一些字眼。
张大人已经擦了好几回的汗,他们身后是那座放置着人头的轿辇、薛熠在不远处瞧着,他压根不敢去瞧圣上。若是圣上对他失望,他兴许要一头撞死在棋桌上。他身侧围绕着赵太傅、卫老,卫宁与越岚心,萧绮等一众朝臣。一众朝臣叽叽喳喳,一会说下这里好,一会说下那里好。
“停。”萧绮听得耳朵都要炸了,对面胡小子那边干净利落,他们这边倒像是多了一群乌鸦在吊嗓子,恨不得把人吵死。
“你们都给我闭嘴,”萧绮,“让张大人自己思索。”
“卫姐姐,你可能看懂这棋局?”越岚心凑过去问道。
卫宁扫一眼棋桌,回复道:“不必看也知道张大人要输了。”
张大人闻言心要碎了,整个人灰蒙蒙地蒙上阴影。卫老见状连忙道:“小张啊,你别听卫宁瞎说,她不懂下棋,你好好下便是。下错了也不要紧,还有下一局呢。”
眼见着黑子将白子团团围住,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输局已定。张大人那颗棋没有下去,人半天没有说话,萧绮喊了声“张大人”,张大人一扭过来,哭的稀里哗啦。
男儿有泪不轻弹,有泪直往官袍砸。
“萧将军……我输了。我输了……我是一头猪。我代表不了大魏——”张大人扯着萧绮的袖子,那眼泪鼻涕都蹭在上面,好在他蹭的是个不讲究的。
萧绮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张大人的后背,安慰道:“没事,这才第一局,后面还有两局。还有谁要试试?”
“卫小姐啊,你要不要上棋桌?”赵太傅询问道。
朝臣立刻商议一番,商议来商议去,觉得此事可行。
“卫小姐可是我们大魏才女,先前我与卫小姐下棋下不过,那是输得心服口服。”
“卫小姐可一定要为我们争口气,上去试试呗。”
卫宁没认出来对面的胡王是前几天撞到她的男子,只察觉到胡王闻言一直盯着她看。她方才已经瞧出来了,这胡王想必研究了棋艺许久,她未必是对手。
她转而瞧见了门外的人影,见到了宋诏,提议道:“让宋大人来吧。他最适合。”
宋诏方进来,就被拉到了群臣中央。他在卫宁身侧坐下,卫宁特意用方言简单地和他讲了事情经过。
“还有两次机会。宋诏,你若是能赢一局,便可为大魏赢下缅城。缅城地势千里,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卫宁说道。
萧绮在身旁道:“宋诏啊,听说你要娶一个八岁女童……此事简直天理难容。不过你若是赢了,别说八岁女童,你要娶八十岁的老头,圣上也会给你批了。”
卫宁若有所思地瞧着宋诏的面容,低声道:“喂。宋诏。你以前不是偷偷跟长佑学下棋吗。把那些招式都用出来。”
宋诏左耳边听着萧绮,右耳朵听着卫宁。他与不远处的薛熠对视,薛熠朝他投来鼓励的目光,君主信任他,他的心便安定下来。
“请胡王赐教。”宋诏行礼道。
殿中线香燃烧,乐曲在幕后缓缓而出,萧绮和卫宁紧张地瞧着,他们两人神情出奇的一致。他们两个贴着宋诏越来越近,看到后面都不说话了,担心影响到宋诏下棋。
眼见着两人要贴上来,宋诏有洁癖,闻见了萧绮身上的汗味,他开口道:“萧绮。卫宁。你们两个若是没有事做,不如去圣上那处。”
卫宁稍稍离远了些许,见上面的棋子快满了,心随之提起来。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宋诏和胡王打成了平局。
群臣见状都松了一口气。平局总比输了好,只是他们先前已经输了一局,下一局若是不赢回来,仍然算大魏输了。
线香缓缓地往下落去,第二局仍然是平局。宋诏盯着棋局,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局对方有意藏拙,他们平得非常顺利。
耶格微笑着,对他们道:“三局已过,看来大魏尚未派出高手来与我对局。魏王可要再来一局?”
朝臣都等着薛熠的吩咐,平局和输局无异。薛熠知晓了他们这处的战况,大魏地域辽阔,若下赌注,不得输于胡王。他于是道:“宋诏。再与他下一局。若是我们输了,划离都给胡,再附带黄金万两。”
薛熠静静道:“既新算棋局,缅城之上,再加宝石千斤。如何?”
西南之境盛产宝石,宝石五彩斑斓,可用于诸多工艺,且他们中原之地鲜少地域能见。
“没问题,魏王如此爽快,投我的喜好,”耶格笑起来,邪气深重的眉眼裹挟着情绪对向宋诏,“宋大人。再来一局?”
宋诏不言不语,又与耶格下了一局。他猜的没错,上两局此人藏拙,不知此人当真是爱棋还是要以棋局谋物。这一场毫无意外的输了。
这一输,薛熠已经开口,输的便是一座城池与万两黄金。对面的耶格仍然在棋桌上坐着,他对于赌注并不在意,只是询问大魏是否还有下棋高手。
“这……”
朝臣窃窃私语,赵太傅询问道:“陆大人如今在何处?不如请陆大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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