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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然如此,剖白心迹之后,总觉得有些难为情。他未曾像慕容钺表现得那么明显,只是瞧着少年红起的耳畔,心中翻出涟漪。他不喜自己心不静,平静了一番自己的心绪。
陆雪锦:“殿下不与我一起,自己已经计划好了?”
“我们出京之后再汇合,”慕容钺,“明日哥过城门,萧绮在京中四道闸口各设了四层筛查,一共十六关。我若与长佑哥一起,反倒容易被发现。”
“哥按照原本的计划便是,找一个侍卫替代我,若是被查出来,也能分散萧将军的注意力。”
“这是地图。”慕容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团,是他从萧慎那里要到的。萧慎画的歪歪扭扭,约莫能够看到从凤鸣台到朱角巷的关卡位置。知道了位置,能够根据早市人群想出应对之法。
陆雪锦接过了地图,他瞧着少年的侧脸,大半年的时间,成长了许多,隐隐可见成男模样。他沉思了一番,理智上知道九殿下说的不错。薛熠与萧绮如今都怀疑他,明日必定会排查他好几回。
殿下跟着他十分危险。他瞧着人出神,让小猫一个人出去历险,他却更难以放心。
他思索着两全之法,前方的少年开口道:“今日魏宫着火,明日守着关门的侍卫必定会有所调整。到时我自会见机行事。哥不必担心我,出京城往西二十里,我们在幽州汇合。”
“……”陆雪锦没有讲话,他所有计划都是将殿下带在身边,现在殿下自有想法,自然是好的。他却又讲不出来舍不得人的话,总觉得今日他们两人之间气氛格外别扭。他看向窗外的夜色、思来想去,不知问题所在。
很快到了偏院。紫烟和藤萝在忙着收拾东西,藤萝收拾得差不多了,瞧着桌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烛光亮起,陆雪锦入门便瞧见了藤萝发呆的模样,不由得问道:“藤萝,有心事?”
“没有。奴婢已经将殿下的行李收拾好了,还剩下娃娃和瓶瓶罐罐,等着殿下回来自己收拾。”藤萝说。
紫烟:“方才宋大人来了一躺,送来了圣上为公子准备的行李。”
慕容钺闻言道:“你既然舍不得宋大人,不如留在京中。反正我和长佑哥有紫烟姐姐也够了。”
“奴婢才没说,”藤萝不高兴道,“奴婢守着公子和殿下,哪里都不去。”
藤萝脸颊瘫在桌子上,嚷嚷道:“我只是想盛京的美食。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的小丸子、我的酒酿、我的腌鸡爪、我的醋腌蒜苗、我的红豆糕、我的糖葫芦、我的荷叶鸡、我的酸枝笋,我的烤兔腿……还有我的奶茶。”
陆雪锦:“藤萝既然舍不得,明日我们走前都买来带着便是。”
“现在天也凉了,明日找些冰块,应当能放些时日。”
“当真?”藤萝眼睛亮起来了,凑过去抱住了陆雪锦的腰,“公子你真好。”
“听闻今日宫中着火了,”藤萝松开了人,一拍脑袋道,“公子没事吧?”
陆雪锦面色如常,回复道:“没事。你们两个早点休息,我们明日早起。路途遥远,行路颠簸,休息好才能上路。”
他交代完藤萝和紫烟,便进了房间,少年在他身后跟着。平日里进门总要抱他,今日也没有粘上来。他点起烛光,看向身后的少年,慕容钺摘了面具,瞧见他的目光,自然地把面具放在桌上。
“长佑哥,你今日下棋辛苦了,我们也早点休息。”
他床榻上角落仍然放置着娃娃,待烛光熄灭,慕容钺轻手轻脚地上床,躺在他身边。他身侧传来少年身上的气息,少年睡姿随意。原先未曾察觉,今日他和少年时不时地碰到,察觉到这处小床太窄了。
窄得慕容钺侧过来便能碰到他耳垂,少年手臂横过来,几乎半揽将他揽至怀中。少年的气息在他耳侧掠过,身后的少年知道他没有睡,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耳垂,手指不经意地碰上去,在他身后道:“……哥。你身上很香。”
“明日和我分开,可是舍不得我?”慕容钺把玩着他的耳畔问道。
他睁开眼,只当少年在挠痒痒,静静回复道:“殿下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话音落下,腰上的手臂骤然使力,少年将他带进怀里,他发觉猫儿喜欢这样的姿势,像是把他当成了鱼干,在怀里布着不丢。他的手指被少年沿着缝隙穿过,十指相扣,他不反应便成了纵容,眼睫落下之处,呼吸变得轻盈。
慕容钺的体温偏高,掌间带来一片灼烫滚热,只是抱着他牵着他似乎不够,唇畔在他脖颈处蹭过去好几回,吻湿了他耳侧,从耳侧到脸颊边都染上了一层湿气。
秋意在夜晚显出来,他被热得脸颊蒸上淡淡的绯红,少年耳饰蹭过他肌肤,那绵密的吻没完没了,虎牙要往更危险的地方去,他不由得按住人,不让少年在他身上折腾。
“……殿下。”他轻轻叹息。
他的里衣已经散开些许,一截腰线若隐若现,领口敞开着,发丝遮住了一部分。他侧目瞧人,低声道:“明日要早起,早些休息。不准再乱动了。”
夜晚中,慕容钺的面容若隐若现,那张俊冷的脸出落的愈发优越。少年分明的下颌线绷紧,扇形眼瞧着他,郁色遮掩的干净。他一开口,少年就不乱动了。
只是仍然维持着抱他的姿势,腰际处的手掌往上抬起,一不小心便在他胸口处蹭过。
低沉的气息落在他耳侧,慕容钺对他道:“长佑哥……是我的明月。”
他被少年到处撩拨,这会人老实下来,他倒是睡不着了。他闭着眼,耳侧少年安静了一会,没一会,少年在夜晚起来,离开了床榻,动作非常轻。
“……”这么晚了可是要出门?
他一个人在床榻上,瞧着少年离去。他在黑暗环境中看着人的背影,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到底放心不下,他起身跟了上去。
院子中非常安静,藤萝和紫烟已经睡下,在主卧旁边的卧室,那原本是为殿下准备的,但是殿下生病和他住在一起之后未曾踏足。现在那里亮起了小小的一盏灯,昏暗的光线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倏然,他听见了什么动静。那压抑的喘息声自房间里传出来、声线位于少年与成男之间,变声期带来的沙哑,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动静,一声“长佑哥”落在耳侧,像是正在贴着他耳边做。
他自然听出来慕容钺如今在做什么。他仍然站在走廊上,前方那一盏模糊不清的灯光成为了不可言说的禁地。
不应前去。
不应前去。
不应前去。
他是君子,若是前去,和偷窥女子洗澡的小人有什么区别。先帝教导他远离女色,若是见过之后,总会引出情-欲。何况殿下既然半夜出来,自然是不想让人发现。
回去才是。
他这么想着,身形却一动不动。犹如猫儿正在吃鱼干一样吸引他,他思绪陷入空白,往前走了两步,便瞧见了里面的人影。
殿下灯影下修长的手指、某处缠绕着他雪白的腰带,少年掌中拿着的是他的外袍,另一手连带着污秽之物连着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被殿下藏起来的亵裤。那一块布料在少年手中,沾上了湿意。
慕容钺鼻尖蹭过他的外袍,将上面的雪鹤叼着咬湿了,五官因为汗水变得湿腻,眉眼压着烈火焚烧过的郁色,似乎要将雪鹤的脖子咬碎。连带着富有掌控欲的气势一并而出、毫不遮掩,鼻尖蹭过外袍时,眉眼被熏得深了一层。
那低低的声色、回荡在陆雪锦耳边,他在外面站着,少年做了半个时辰,他在外面看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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