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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微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她看着我,眼尾弯起,仿佛在笑,却又什么都没说。
我的脚步不知何时已随着她的节奏,慢慢跟了上去。
然后——我猛地回头。
两个壮汉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围一片安静,风也停了,只剩下我和她之间那种近得过分的距离,像绷紧的丝线,随时会崩断。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像是从一开始,我便被她牵着鼻子走进这个局。
而她,才是真正藏在玫瑰香气下的猎人。
……
她领我穿过港区中心医院的一条偏僻小道。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尽头那道铁门边站着一个黑衣男人,低帽压眼。
见她走近,他神色微顿,像是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抬手推开门,没有多余的言语。
门后是通往地下的老旧楼梯,混凝土的墙壁斑驳潮湿,灯光昏暗,仿佛整层楼都被医院遗弃了。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格外清晰。
每拐过一个弯,便能看见一两个黑衣人伫立于墙角或门边,沉默不语。
他们看见狄龙时,眼神略有一瞬波动,随后又迅归于平静——不直视,也不打招呼,只在她走过身侧时,微不可察地向旁侧了半步,仿佛在避让。
而她,似乎从不需要提醒他们。
地下最深处,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前,站着一个金女人。
她大约三十岁出头,五官艳丽,皮肤抹得很白,嘴唇涂着浓艳的红色。
穿着一件紧身黑色皮衣,把胸前的曲线勾得夸张,下面一条皮裙,踩着一双十五厘米的细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又扎眼又张扬。
她靠墙站着,低头玩手机,看起来懒散又有些漫不经心。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先扫了狄龙一眼,很快又落到我身上。
视线在我身上顿了顿,眉尾轻挑,露出一点试探的意味,但很快收了回去,动作利落地往旁边退开,给门让出位置。
虽然她表面上无动于衷,但在退开的一瞬,还是下意识回头多看了我一眼——眼神冷,不带什么好意。
狄龙没看她,径直上前推开门。
门后是一片昏黄温暖的光。
里面布置得像个高级会所黄铜吊灯、真皮沙、红木酒柜,空气中带着红酒和皮革的味道,跟外面的破旧医院形成了鲜明对比。
狄龙走进去,头也不回地道“进来。”
“你一直藏在医院下面?”
狄龙撇过头,略带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指尖轻挑额前碎,语气轻描淡写“医院是我的。名下七层壳公司套着,一层查不到。”
“你从没告诉过别人?”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沉稳。
她靠着金属柜,指尖一弹,一支细长香烟滑入她唇间——那姿势仍带着她做男人时的老派硬气,只是现在配上那张漂亮的脸,竟有种诡异的性感。
“只有一个人知道。”狄龙吐出一口烟雾,语气低沉,“我三老婆小雅。”
“就是门外那个女人?”
她笑了笑,解开了衣领的扣子,显然不习惯这紧绷绷的女装。
“是啊,就是她。怎么?你觉得这种风骚的女人,我就不爱了?”狄龙咧嘴一笑,那笑意却泛着凉意,“小雅她比你想的聪明得多,也狠得多,最关键的是她能满足我。”
“……行吧。”我不想扯远,径直坐下,椅子出一声轻响,我盯着她的脸,语气一转,“我只问三个问题。”
“问吧,师傅。”狄龙翘起一条腿坐到实验桌上,顺手抓了根绑带拽着玩,像个等着号施令的女王。
“一,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二,百族殿到底是什么?三,刘雨菲,是你什么人?”
她的笑意一点点收起,神色变得冷峻。片刻后,她走到一只锁着的柜子前,从中拿出几份泛黄的资料,一边翻,一边开口。
“百族殿,不是一个能用‘组织’来形容的东西。”她声音沙哑,手指翻过一页页纸张,“它像一张巨网,已经铺满全国。你看到的王家、刘家,只是边角几个节点。”
“那他们在负责什么?”
“器官移植,灵魂转移。”狄龙把几张草图铺在我面前,纸页边缘卷曲,墨迹已经泛黄,“刘局、王局研究的,就是这个。我自己在运货时截留材料,也悄悄组了研究团队。”
我目光一凝,语气低冷“你也在研究?”
她把香烟掐灭,嘴角一勾,带着点玩味地扫我一眼“社会身份即位置,位置即权利,如果有人把的至高权力摆在你面前,你会不心动?”
我眯了眯眼,没回话。
“只可惜,这个研究并不算顺利”
“排异反应,是我们始终无法克服的难题。”狄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大脑和身体其他器官之间,会生极强的排斥反应。”
“人有魂,每个器官也残留着意识。你换脑,就像插错钥匙。再匹配的器官,也抗拒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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