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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后冒出水面,攀住军舰碎裂的挡板,没命似的大口大口喘气。
郁识肺都快要憋炸了,不住地用力咳嗽,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将满头湿发照得碎银点点。
他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劫后重生的笑容。
谢刃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大笑道:“你变成落汤鸡了,好狼狈啊,郁指导。”
郁识边咳边回敬他:“你也变成落水狗了,谢指挥。”
“我们活下来了,真刺激啊。”
谢刃兴奋地拍打水面,水花溅了他满脸,郁识骂了他一句,掬起水往他脸上泼去。
两人正庆祝劫后余生,岸上响起脚步声。
谢刃对声音非常敏锐,往岸边看了眼,瞬间脸色一变挡在郁识前面。
一个留着络腮胡,穿着古怪的男人,端着枪站在湖边,用当地语言冲他们叽哩哇啦地吼叫。
谢刃连忙做出阻拦的手势,用星际通用语说:“请你冷静,不要开枪,我们没有恶意。”
男人十分警觉,依然瞄准他们,口中不停地说话。
“他说什么?”郁识从他背后探出头。
“不知道,这里有很多部落,彼此语言不互通。”谢刃谨慎地把他拽回来,“他好像听不懂通用语,我们举起双手,慢慢往岸上游。”
他率先做出投降的姿势,在郁识前面往岸边靠近,男人也缓慢后退,终于放下枪,始终和他们保持距离。
郁识见他不像军人,心里放松了点,忍不住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投降这么利索。”
谢刃皱了皱鼻子:“少说风凉话,要不是人生地不熟,不想惊动当地人,我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郁识奇怪地问:“你不是常来九区吗,怎么会不熟?”
“常来和熟悉是两码事,别说是我,就算常年驻扎这里的军队,都不敢单兵深入沙漠。”谢刃上岸后把他拉上来,说道,“这里流沙带很多,一段时间就会改头换面,绿洲分布零散,各种行业都不容易发展。”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驻军区,可千万别碰到驻军,不然会有很多麻烦。”
他用手势比划,向男人解释,他们是因为星舰坠落才到这里,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男人能帮他们联系朋友。
幸运的是,男人是附近的猎户,正在设陷阱抓兔子,听见巨大的动静才来巡查,他见两人浑身湿透,表示这里昼夜温差大,天马上要黑了,可以带他们去自己家里过夜。
两人就这么全障碍沟通,最后居然都听懂了。
郁识感到神奇,跟着猎户回到他家。
他家离湖边不远,家里有个女主人,一个小女孩和两个稍大的男孩,房子是他们自己搭建的砖瓦房。
女主人会星际通用语,向他们询问情况后,表示愿意提供帮助,二人连忙感谢。
女人依次介绍家里的人:“我叫安娜,在镇上的羊毛纺织厂工作,我丈夫叫阿布,是修理厂的工人,这是我女儿菲菲和两个儿子。”
这片绿洲无国际归属,五年前有过驻扎的联军,很快他们换地方迁走了,因为时不时就战乱,这一带始终发展不起来。
郁识环视四周,平房低矮简陋,桌上用的煤油灯,炉灶旁堆着阿布新砍的柴,看上去非常落后,有点像他之前支教的环境。
两个男孩在院子里玩泥巴,互相抹得满头满脸都是,女孩抱着个破布娃娃,倚在安娜怀里好奇地打量他。
安娜给了他一条毯子,让他到火堆旁烤火,问道:“你们的星舰为什么会坠落?”
谢刃开始编造理由,恼火地说:
“能量石用完了,不知道哪个零件出了问题,突然就掉下来了,等我回到第五区,一定要把制造商告上法庭。”
由于历史问题,第一区和第九区关系比较僵,他特地编了个友邦身份。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说他们是跨境商贩,来第九区进货,没想到遭遇灾祸损失了大批货物,他对第九区还算了解,把经商政策说得头头是道,彻底消除了两夫妻的疑心。
阿布仗着他们听不懂,对安娜说:“本来打算把他们交给联军的,看样子不像是通缉犯。”
安娜无奈道:“这位omega看起来苍白孱弱,怎么可能是通缉犯,他们一定是上流社会的人,你帮忙联系他们的朋友,说不定能拿到不少报酬。”
“你们在说什么?”郁识喝了口热羊奶问。
安娜笑道:“阿布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说看着像新婚夫夫,你们应该结婚了吧?”
郁识噗地把羊奶喷出来,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
他忽视了这个问题,孤A寡O共处星舰,不被误会就奇怪了。
谢刃本想笑话他,看见他唇边白色的奶渍,笑容逐渐消失,给他递了块布道:“他脸皮薄,不禁说,我们还没结婚呢,家里的长辈不赞成。”
郁识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在说什么梦话。
谢刃责备:“还不把嘴擦干净。”
“……”郁识不赞成地瞪他,但又不能揭穿,磨磨蹭蹭地擦掉嘴边的羊奶。
阿布和安娜都笑了起来,她八卦地询问原因,谢刃如同影帝附体、戏精上身,满嘴跑火车,说得有鼻子有眼。
说他们是师生恋,他父亲观念保守,对这个男儿媳挑三拣四,弄得郁识很不高兴,这趟旅程不仅是为了进货,更是为了带他出来散心。
郁识听得都快晕过去了,就这样任他造谣还无法反驳,几乎捏碎了拳头。
“那你们接下来怎么办?”安娜完全沉浸其中,担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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