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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熠嗅了嗅单人床上的枕头,又回头嗅了嗅沙发上的枕头,用他灵敏的狗鼻子得出结论:“里头平时经常睡人,外面偶尔睡人,但外面的那个,应该很久都没回来睡过了。”
“里头睡的应该是小马,但他还有一个室友。”邵麟拉开柜门,从里面扒拉出了几套衣裤与鞋。他眯起眼睛看衣服标签,缓缓说道:“身高一米八,腰围85cm,穿44码鞋。这身板,不可能是小马的东西,这个室友是谁?”
警方向附近一打听,一层五六家租户,上下两三层,竟然没人知道小马有室友。隔壁邻居说,男人没见过,女人的话,小马倒是隔三差五带回来过几人,但估计都是妓女,那破床吱吱呀呀嗯了啊啦地摇晃个两小时,就走了。
邵麟扫了一眼小马凌乱无比的单人床,对比屏风后面干干净净的沙发床、以及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在心底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怪异感。如果说,这个室友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按小马这个什么垃圾都堆一团的性格,为什么会把另一边收拾得这么干净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床头,那边还放着一枚劣质的塑料立体“星星”储蓄罐。星星看上去已经很旧了,五个角的涂漆都褪了色,底部用黑色的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妞妞”二字。
邵麟拿起储蓄罐在手里掂了掂,发现里头装了不少硬币,竟然还挺沉。
与此同时,手机联系人那边也没有什么线索,小马没有通讯录,所有的号码都是数字。网侦办一排查,发现催网贷还债、银行信用卡、外卖快递、以及无法回拨的网络号码占据小马通讯录的90%。而且,所有毒品相关的消息应该都在秘密星球上,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局里,缉毒组到底害怕人死在了讯问室里,按医嘱给了药,却依然没能撬开小马的嘴,就连室友是谁这样的问题,对方都没有给出回答。
可就在一切陷入僵局的时候,网侦办再次传来了一条线索——
大数据彻底改变了现在的刑侦手段。网侦办把小马联系过的号码,放到数据库里一比对,发现有一个相对频繁的联系人,曾经也与向候军频繁联系过!
这个号码,现在打不通。
很快,警方顺藤摸瓜,发现该手机号码的注册身份证名叫包明新,37岁,男,离异,还是小马的老乡!根据社保缴纳单位,他现在在位于燕安市西南郊区的小遥山国家森林公园当林管人。
“我知道了!!!”阎晶晶突然大喊,“我之前分析了小马的手机,里面有几个会自动记录GPS的APP。现在我可以明确的是,他在音乐节前一天,去过燕安市西南方向,大概3-40km的地方。我之前还以为,是不是他安装的秘密星球会IP跳跃,所以出现一些位移的bug,但现在这么一说,他倒是很有可能在音乐节前一天去了小遥山国家森林公园!这很有可能就是毒品的源头!”
邵麟补充:“林管人平时吃住都在园区内,所以他应该不能频繁回家,符合小马室友的特征。”
小遥山国家森林公园占地面积足足一万八千百亩,有山林、湿地、湖泊等不同地貌,更有数量繁多的野生动物,是燕安市各大中小学夏令营、野外领导力团建、或者家庭周末野餐的好去处。
当刑侦组抵达森林公园林管中心的时候,一群穿着绿色工作T恤的大叔大爷们正在乐呵呵地搓麻将。这是一份钱少清闲的工作,很多时候,只需要住在小木屋里,早中晚巡逻两圈,看看园区内有无异常,帮生态所记录一下温度、湿度、以及路上遇到的小动物,其它啥也不用干。
“哦,老包啊!”负责人听警察问起,连忙拿起电话,“没错没错,是咱们这里的员工,这一周都在E7区值班呢!”
可是,一个内线电话拨过去,E7小木屋却无人接听。
负责人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啊,咱们这里的人闲散惯了,平时联系不上也是有的……”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大家开着两辆越野蹦蹦一路深入林区。虽说时值盛夏,但园区里却很凉快,水汽氤氲,一股湿润的泥土香味。
还没到E7小木屋,负责人就开始“老包老包”地喊,可四周除了叽叽喳喳的鸟鸣,无人回应。
车子停下的时候,E7小木屋门没锁。
负责人说这就奇怪了,林管要是离开小木屋去巡逻,一般都会关门,因为担心小动物进屋偷东西……
夏熠本能地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原地待命,就让他一个人进去看了看。小木屋里干净整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完全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至于包明新的手机、钥匙、对讲机等物品,却统统都不在屋里。
小木屋门外,湿润柔软的泥土上,留下了一对往林子深处去的脚印,还有一串回程,不过,这些显然已经淡了,还有一串更新鲜的——单向通往不远处的湖边。在场没有专业的痕检,夏熠就拿自己的鞋子比划了一下,说这人脚差不多就43-44码。
说着,他请负责人脱下脚上的工作靴,蹲着与地上的脚印比对了一下靴子底下特殊的纹路,得出结论:“没错,这就是一双44码左右的林区工作靴。”
小木屋四周,除了他们新来的之外,再无其它脚印。
负责人微微皱眉:“他一大早往湖边去做什么?”
大家一路沿着脚印追到湖边,却什么都没有。这片湖不小,在雾气氤氲的早晨一眼都望不到头。
夏熠扭头:“你们这里有船吗?”
负责人说船是有,但平时也不会开到这里来,几乎所有船都在游客码头。
可是,包明新的脚印,确确实实就消失在了湖边。
邵麟大脑飞速地转动着,有人上船接走了他?他自己在这里泊船?或者,他现在还在湖上某处?邵麟一边想,一边注意到水面上时不时漾起的波纹。大约是森林公园生态确实不错,这里有好多小鱼。可是,现在又没有人在喂鱼,为什么这么多鱼在往岸边钻?
邵麟微微眯起双眼,在湖边蹲了下去。
暗色的湖面像镜子一样映出了他的脸,可等邵麟看穿那层反射,看向湖水更深的地方看了下去时,却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两枚眼球。
水下没有尸体,眼球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插在了河岸泥壁上,所以造成了一种“悬空漂浮”之感。
鱼儿们在吃的就是这个。
等邵麟带上手套,把眼球取上来的时候,才发现固定眼球的是两枚金属鸡尾酒针。
作者有话要说:
变态:大家好,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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