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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贺都打了很多烂仗,此刻习以为常,反复告诫:“切不可留手,我们的目的是抓住他们,迫使他们父兄退让。活着的人有用,死尸也有用。”
部族勇士利当已将头盔戴好,这是一顶铜铸盔,是他家祖传的宝贝。
铜盔顶端插着三枚鲜艳雉羽,很嚣张的样子,可神情间颇多顾虑:“可真杀太多,就是同意我们南迁,也会向我们复仇。”
刘贺都看其他人神情,还是坚持己见:“若是留手,反复厮杀,两家死伤必多。不要疑虑,全力拼杀,斩其勇健,余者自定。”
“是!”
众人纷纷应下,陆续起身,收拾战具。
刘贺都翻身上马,握着马鞭斜挥。
没有什么鼓号声,大小头目带着亲族、牧民、奴隶就步行上前。
月光下,十几个匈奴人蹲身上前,抬起两扇栅栏木门向外搬开。
“点火!”
刘平一声低喝,火把陆续引燃,见引燃大半,刘平高声:“吹号!举火夺寨!”
身边两个号手当即鼓足劲吹向号角,勇士利当引十余骑策马直突营门,后面是一队队举着刀剑、矛戟与火把的步兵,此刻纷纷呼喝,夹杂怪声嚎叫。
“杀!”
利当一马当先,持矛冲在最前,直奔校场营火处。
校场大约百步见方,他马刚刚提起,就见那边几个人端弩朝他射击。
利当躲也不躲,他不认为夜色下,对方仓促之际能射中他。
赵基持弩射后,看也不看效果,当即将弩转给身边杨吉。
左手抄起另一个乡人递来的画弓,右手捏箭开启射。
十几名矛戟、刀盾也纷纷上前,纷纷投掷短矛。
几十枚弓弩箭矢只射落三骑,利当冲到校场区域时,这一轮短矛投掷正好降下。
他来不及调头躲闪,只能双手持矛奋力挥动,运气不错击飞一支短矛。
此刻他亢奋消退,恐惧淹没身心魂魄。
不等他驱马调头,赵基拉弦八分满,箭矢掼入利当咽喉。
也不看战果,赵基又是连续五箭,就见大队匈奴步卒冲到校场区域,当即弃弓。
而这时候奔跑中的匈奴人开始射箭,几乎他们两侧的营区矮墙后伏击的虎贲纷纷起身,或以矛戟扎刺,或投掷短矛、石块,也有人持弓弩射击。
几枚箭矢落在赵基身侧左右,一名弓手肩膀中箭后退避入人群,赵基接过铁戟,双手持戟大吼:“擂鼓!”
迟疑的鼓吏这才敲响腰鼓,赵基阔步上前:“随我杀!”
不能放匈奴大队步兵来校场,尽可能堵住,这样两侧小营区内的伏兵才能高效率杀伤!
军营结构布局简单,营门朝南,就是一个‘甲’字,上半部的‘田’是校场,中间一竖是通道,通道两侧是成排营房组成的次级小营区,校场也有被一圈营房包裹。
当匈奴人遭遇持续杀伤,势必指挥不畅,就很难做出迅捷反应。
来不及解释什么,赵基只能带着重装矛戟,与刀盾上前迎战。
一名匈奴骑士已经受伤,见赵基背插两杆旗,当即拉扯缰绳调转方向,从侧翼驱马冲驰。
不等加,一支短矛射中他背心,整个人从马上栽落。
魏兴投矛后,从矮墙后一跃登墙:“快与我杀贼!”
就这站在墙上的两三个呼吸时间里,涌入校场的几个匈奴弓手转身就朝魏兴射箭。
魏兴胸膛中箭也只是晃了晃,一跃下墙举起矛戟就混在人群里冲向最近的小股匈奴人。
他隔壁的小营区内,王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他的部曲督上前急声:“是守,还是参战?”
“战!”
王植拔出剑:“等击退匈奴,我要收拾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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