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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真的好讨厌冷,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屋洗个热水澡,横竖顾启安不会骗他。
“我要在哪里签字?”
“最后一页就好。”
直接翻到签字页,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大名,笔一放下谭书予匆匆站起来。
“你帮我收着,我去洗澡了。”
“小予。”
“嗯?”
听到声音,谭书予回过头落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要记得,我爱你。”
谭书予的心跟着他的话语重重一沉,顾启安的爱向来是安静的,内敛的,润物细无声的,这是他第一次听顾启安说这三个字。
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可他知道,他不想让对方那双真挚热忱的眼睛失望。
仿若一个衣衫褴褛走在冬夜结冰路面上的孩子在向你讨一杯热牛奶喝,你无法做到让他眼底的渴求熄灭。
于是,他笑着说:“我知道啊,所以我们要好好走下去。”
事到如今,他能给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仔细吹干头发抹好精油,谭书予从烟雾缭绕的浴室里出来,想问问顾启安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要不要喝点酒他去地窖里挑,然而房间里并没有人。
走到客厅,他听到一阵细碎诡异的呜咽声,沙发上坐着的竟然是本应该在海岛上的文珺。
看到他出来了,文珺赶忙整理好表情,一咧嘴笑得不伦不类。
“那个,顾总说公司出了点事,现在要回去,让我来陪你。”
谭书予没理解:“现在?”
文珺点点头:“嗯。”
“公司出事了?”
联想到最近顾启安怪异的表现,谭书予顿觉事情不简单,这么不合理的场面和说辞他没道理会相信。
他假装没看出文珺超级明显的不自然,接着问:“这么严重吗?你都哭了。”
“也没有。”文珺两三下抹了抹眼角:“我这是连夜飞过来困的。”
“既然不严重,为什么要连夜飞过来?”
“这是因为……老板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哦?我怎么不知道顾启安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剥削下属的无良老板,不管员工在哪儿,一个电话就要立即出现。”
眼见谭书予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深知纸包不住火且认为谭书予有完全知情权的文珺干脆放弃挣扎了,她不想对自家艺人撒谎。
“好吧我承认,我是被我哥临时叫过来的,老板他,他出了点儿事。”
说到这儿,文珺的眼眶又红了一分。
“什么事?是身体上的事吗?”
这话听得文珺一愣,惶恐道:“你知道了?癌症的事?”
“你说什么?”谭书予目光一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见谭书予原本本水汽蒸成嫣红的面色在一刹那变得毫无血色,文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具体的我不清楚,我也是被临时通知的。”
得不到解答,谭书予只能亲自打电话去问,顾启安那边没人接听又转打给文清,三次过后终于是接了。
“顾大哥呢?”
对面的文清一听这语气就明白妹妹暴露了,不过他们就没奢望能瞒住,随着顾启安病情的恶化,终有这么一天。
“顾总他,现在不方便说话。”
“为什么不方便说话?不要告诉我他现在晕倒了不能接,如果是故意不接,你帮我转告他,他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不一会儿传来顾启安略显沧桑的声音。
“小予别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做事那么沉稳的人一出骗局漏洞百出成这样,想必是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可依旧选择继续欺骗他瞒着他。
“你现在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从马上摔下来吗怎么会变成什么晚期。”
把生命看得最重要的谭书予,对于那两个字说都不想说。
与他相比,顾启安的声音反被衬得无比淡定。
“确实是癌症,两年前确诊的,接受手术后我一直有在用药物控制以及定期检查,不幸的是它还是复发并在几周时间内迅速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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