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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也把元娘看做熊孩子,可沈蕙从未讨厌过元娘,略担忧道:“即使贵为皇女,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婚事呢。”
&esp;&esp;“圣人与皇后的考量总是多些,元娘无法理解。”因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身不由己事,萧元麟便漠然些,“而我父亲早逝,母亲对此不关心,圣人遂不多提。”
&esp;&esp;沈蕙以为他是抱怨圣人的忽视,随其点点头:“郎君比我大两岁,快及冠了,确实是该说亲。”
&esp;&esp;而似乎是想暗示什么的萧元麟话锋一转:“可我恰巧没这种心思,独自一人,乐得清静。”
&esp;&esp;“嗯。”沈蕙再点头,“清清静静的自然很好呀。”
&esp;&esp;沈蕙一向如此,朋友说什么她都认同,反正那是旁人自己的事,拉着她说只不过找个树洞而已,何必真情实感地辩论。
&esp;&esp;“典正以后若能出宫,会想嫁人吗?”不知为何,萧元麟忽然问。
&esp;&esp;“我没想过,毕竟现在我仍是女官,相比考虑那种没影子的事,多交几个亲密的好朋友更重要。”她实话实说。
&esp;&esp;听到这种答案,那几点紧张悄然消散,萧元麟的平静的双眸中飞快流淌过一丝轻松:“看来,典正与我所见略同。”
&esp;&esp;两人对坐,促膝长谈,慢悠悠地消磨过大半天。
&esp;&esp;萧郎君人真好,怕她无聊,总主动来陪她闲聊。
&esp;&esp;送走萧元麟后的沈蕙想。
&esp;&esp;然而她随手一模腰间——
&esp;&esp;猫毛毡呢?
&esp;&esp;帕子没了,猫毛毡也没了……
&esp;&esp;怎么还带顺手牵羊的。
&esp;&esp;沈蕙把剩下的猫毛毡挂坠挨个放进木匣里,再不明晃晃地系在腰带上。
&esp;&esp;北院。
&esp;&esp;萧元麟将猫毛毡包在巾帕里收好,触碰到掌心时,立刻发痒,微微红肿,可待涂了药膏后,那抹痒意仍炙热。
&esp;&esp;从前痒在手心,如今痒在心中。
&esp;&esp;又是一次彻夜难眠。
&esp;&esp;司正报恩
&esp;&esp;沈蕙本以为自己至少要等选秀之后才能被放出去,谁知晚春时,司宫令身边的女官便带来了王皇后口谕,晋升她为司正,重归宫正司。
&esp;&esp;得知后,她瞅瞅住了小半年的院子,竟心生不舍。
&esp;&esp;繁忙过方知清静多可贵,怪不得司宫令等高位女官各个深居简出的,除非中宫召见与日常理事,绝不主动见人。
&esp;&esp;“可有试试六品女官的袍服?”翌日,段珺亲自接了沈蕙回宫正司,一进院,却是领她去新厢房,原来王司正所留的东西早已撤了,只余日常的器具,“今年用的料子都是蜀地上贡而来,轻薄细滑,颜色又正,你岁数小,穿着合适。”
&esp;&esp;宫正司冠服和别处不同,是仿的男子服饰,可六品司正自有另一套和其余司里女官样式相同的礼服,遇大事时穿,湖蓝色的素纹绫衫配白纱裙,外搭鹅黄帔子,发髻上配的是银梳篦与莲花华胜。
&esp;&esp;段珺捧来沈蕙的衫裙:“不怪我把你丢在小院子里那么长时间吧。”
&esp;&esp;沈蕙摸着那光滑的小衫子,诚恳一笑:“怎么会,我知道宫正是为我好。”
&esp;&esp;“你”段珺本想感叹她瘦了,结果左瞧右看的,愣是没从沈蕙的面容间发现半点受了委屈的痕迹,无奈改口道,“女大十八变,你终于从当初头发枯黄的小丫头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孩子了,身形修长,丰腴康健,也不辜负你姨母把你交到我手中。”
&esp;&esp;这孩子一向如此,也好,能吃是福。
&esp;&esp;“我有胖得很明显吗?”沈蕙忙放下衣袍,摸摸脸颊。
&esp;&esp;“不胖,还是身上有点肉好,否则随便什么风一吹便要生病。”这动作呆愣可爱,见此,段珺不禁失笑,“这回你晋升六品是喜事,但福祸相依,小小十六岁的司正太惹眼了,即使康尚宫再不敢坑害你,可那些不伤及性命的明枪暗箭,亦是会出现。宫里的人如树木,就是要壮实些,才能活下去呢。”
&esp;&esp;“那我肯定没问题,而且我连康尚宫都不怕,还怕其余的虾兵蟹将吗?”沈蕙又仔细照了照铜镜,才长舒口气,恢复懒散活泼,往榻边一倒。
&esp;&esp;山中方一世,世上一千年,再回宫正司,她才发现外面已大变样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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