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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或许对苗姐而言,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要不是苗姐发现的及时,我奶奶的伤怕是会更加严重。”
&esp;&esp;盛安神情郑重,见苗丫儿还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当即拿出那块细棉布:“苗姐,这块布很适合你,希望你别嫌弃。”
&esp;&esp;苗丫儿一愣,看着那块一看就很柔软细腻的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用了,你真的不用,我不会要的。”
&esp;&esp;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苗丫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盛安的脸色。
&esp;&esp;见盛安并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她暗暗松了口气,情绪低落地解释:“盛妹子,这样的好东西,我便是收下也保不住。”
&esp;&esp;盛安想起面前的女人在孙家饱受磋磨,心念急转间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esp;&esp;“既是送给你的谢礼,你拿回去讨你婆婆欢心,想必她知道你是个孝顺的,日后也会对你好。”
&esp;&esp;苗丫儿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声音里充斥着麻木和无望:“盛妹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了。”
&esp;&esp;盛安听罢,心里有数了。
&esp;&esp;这个女人心里清楚,在婆家任劳任怨,给婆婆丈夫当牛做马,并不能换来婆家人的真心相待。
&esp;&esp;只是她的娘家靠不上,自己倚靠婆家才有片瓦栖身,只能默默忍受婆家的欺凌,不敢与婆家彻底撕破脸。
&esp;&esp;若是哪天孙家母子要赶走她,她恐怕不会为自己脱离苦海而高兴,只会觉得自己无家可归最终彻底放弃自己。
&esp;&esp;看着苗丫儿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裳,甚至鞋子上也打了好几个补丁,盛安温声提议道:
&esp;&esp;“这料子我帮你做成贴身穿的衣物,你穿在里面别人看不到,不必担心会被抢走。”
&esp;&esp;谁知苗丫儿还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恐惧:“盛妹子,真的不用了,便是贴身穿的里衣,也瞒不过我婆婆的眼。”
&esp;&esp;出嫁前,她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
&esp;&esp;好朋友知道娘家不给她嫁妆,连身新衣服也不肯给她裁,就把自己的新衣服送给了她。
&esp;&esp;结果成亲当天,衣服就被婆婆搜走了,第二天就被穿在婆婆身上。
&esp;&esp;婆婆丢给她一身破得不成样子的脏衣服,说是给新媳妇的见面礼。
&esp;&esp;当时她就闹开了,要求婆婆将衣服还给她,就被丈夫按在地上打,三天都没能下床。
&esp;&esp;见苗丫儿不敢收,盛安也不好勉强:“这块布我替苗姐收着,苗姐对我奶奶的救助之恩,我永生不忘。”
&esp;&esp;苗丫儿拘谨地摆摆手:“一句话的事,当不得盛妹子的谢。”
&esp;&esp;盛安笑了笑,帮苗丫儿浇完菜地,才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家。
&esp;&esp;没有看到徐瑾年的身影,盛安猜到他下学后去外面打听情况,便来到厨房准备晚饭。
&esp;&esp;饭还没有做好,徐翠莲夫妻俩拎着一篮子猪骨头匆匆赶来。
&esp;&esp;原来下午盛安没有去张家拿猪骨头,徐翠莲担心徐家是不是有事,便等丈夫收完生猪回来,就一起来到徐家看是怎么回事。
&esp;&esp;“小姑、小姑父,是我没及时过去跟你们说,害得你们亲自跑一趟。”
&esp;&esp;盛安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将盛奶奶遭遇混子,被混子打伤的事说了一下,顺便表示暂时不去集市摆摊,等盛奶奶的身子好全了再说。
&esp;&esp;徐翠莲心里觉得可惜,却能理解盛安的做法:“不摆就不摆吧,照顾好你奶奶是大事。”
&esp;&esp;说罢,她愤愤道:“那几个该砍头的东西,竟敢大白天的抢劫伤人,哪天抓到非要打残他们的四肢不可!”
&esp;&esp;张屠夫拍了拍媳妇的肩膀,提醒她不要太激动,随后对盛安说道:“南市这一片的混子我都熟,明天我找他们帮忙打听一下。”
&esp;&esp;张家祖祖辈辈都是杀猪匠,免不了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esp;&esp;能占领南市这片的猪肉市场,信誉和口碑固然是主要原因,能避开来自竞争对手的打压,全靠张家路子野。
&esp;&esp;“谢谢小姑父,让您费心了。”
&esp;&esp;盛安对这位小姑父十分感激,说到底是奶奶受伤,和张家关系不大,小姑父大可以不作声,谁都挑不出理来。
&esp;&esp;如今小姑父肯主动相帮,其中肯定要消耗不小的人情。
&esp;&esp;“自家人就不说见外的话。”
&esp;&esp;徐翠莲替丈夫摆摆手,让盛安不要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你们都小心些,特别是安安,你一个妇道人家,稍有不慎就容易招来闲言碎语。”
&esp;&esp;盛安领了小姑的好意:“我会小心的,不会一个人去外面晃悠。”
&esp;&esp;徐翠莲和张屠夫去客房看望盛奶奶,安慰鼓励了盛奶奶一番才离开。
&esp;&esp;夫妻俩前脚刚走,徐瑾年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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