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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林胸脯一挺,神情无比骄傲:“那是自然!”
说罢,喜滋滋地哄怀里的小人儿:“灼灼乖,再叫一声爷爷,让你爹好好听听。”
灼灼吐了一个泡泡,小嘴咿咿呀呀个不停,没能满足自家爷爷的请求。
徐成林没有失望,笑呵呵地替孙女找借口:“说了半天话,咱们灼灼累着了。”
一家人坐下来热热闹闹吃晚饭,灼灼被放在旁边的摇篮里,成为众人话题的中心,时不时朝她看两眼,看她有没有睡着。
灼灼是个性格稳定的孩子,没有人抱着也能自己玩,玩累了闭眼就睡。
只要周围没有太过尖锐的声音,她就不会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总之,是个省心的孩子,让与她每天相处最多的盛安,对她的母爱与日俱增。
饭后,一家人聊了会儿,就各自洗漱回房休息。
徐瑾年一手抱着酣睡的灼灼,一手牵着盛安回到正房。
盛安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晃了晃他的手关心道:“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我看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徐瑾年掩饰的很好,看起来跟以往没有区别,盛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异常。
“舞弊案查出来的几个关键人物,都在今日畏罪自杀。”
徐瑾年的手掌微微收紧,无声诉说心底的不平静:“虽然这桩舞弊案无法彻底让那人失势,但是就这样轻易被她躲过去,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盛安也很失望,却笑着安慰道:“没能揪出真正的幕后之人不一定是坏事,这桩舞弊案算是敲山震虎,没准那人在心急之下会露出更多马脚。”
徐瑾年心念一动,想到被平原长公主藏起的那支至少有两万人的私兵。
或许可以试试。
只要找到这支私兵,就能证明平原长公主有谋逆之心。
便是她手握先帝的废帝圣旨,也能说是她趁先帝病重之际伪造的,罪加一等。
谋逆罪和伪造圣旨罪,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哪怕她是皇室公主,陛下不能诛她九族,她们母女也将必死无疑。
不过这件事需要慎重筹谋,否则被平原长公主察觉狗急跳墙掀起战乱,遭殃的是千千万万个普通老百姓。
因礼部尚书等人的死,震惊朝野的科场舞弊案只能草草结案。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善敏郡主竟然牵涉其中,给一位姓徐的举子大开方便之门。
此举让一个本该在会试中落榜的人,靠舞弊得到一个不错的名次,得到进入殿试的资格,并成为一名同进士,还被安排到户部当值。
这个人,正是在京兆府大牢关了一个多月的徐怀宁。
在牢房里关了这么久,他对外面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每天绞尽脑汁想要见善敏郡主一面。
可惜无论徐怀宁用什么法子,始终无法成功把消息送到公主府,他所有的算计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化为泡影。
直到前两天,他被宁思涵的人带到大理寺。
在宁思涵的铁血手段下,徐怀宁不得不说出自己春闱舞弊一事,顺便把善敏郡主供了出来。
甚至在供述的过程中,他极力撇清自己的罪责,说是受善敏郡主的逼迫,否则徐家全族都会有灭顶之灾。
至于善敏郡主逼迫他的原因,徐怀宁十分无耻的攀扯徐瑾年。
他说善敏郡主对徐瑾年求而不得,见他这张脸与徐瑾年有七八分相,便让他成为徐瑾年的替身,让他必须像徐瑾年一样,春闱题名入朝为官。
贬为庶人
徐怀宁以为只要攀扯上徐瑾年,哪怕查出徐瑾年与舞弊案无关,也势必会让他名誉受损,前路无光。
只是徐怀宁低估了宁思涵对徐瑾年的维护,当着他的面让记录官忽略他的“胡言乱语”,在口供上表明他是善敏郡主的面首。
善敏郡主宠爱这个面首,不仅在京中买宅子安置,还时常召他去公主府侍寝。
为哄面首开心,便在春闱时帮他舞弊,让他顺利上榜成为一名同进士。
录完口供,宁思涵还不忘杀人诛心,让记录官给徐怀宁念了一遍。
在徐怀宁狰狞嘶吼时,被强行按着在口供上签字画押。
前有雇凶纵火杀人灭口,后又涉嫌科考舞弊,两项罪责叠加,徐怀宁绝无可能从大牢里活着出去,注定掀不起风浪。
有徐怀宁的口供和朱墨卷为证,足以定下善敏郡主舞弊的罪行。
她是皇室郡主,又是平原长公主之女,大理寺有所顾虑没有直接上门拿人,宁思涵亲自进宫向景和帝禀明情况。
平原长公主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立即带着善敏郡主进宫请罪。
马车上,善敏郡主不以为然:“不就是舞弊,皇舅舅顾及皇室颜面,一定会选择轻拿轻放,咱们用不着特意进宫请罪。”
平原长公主闻言,脸色有些难看:“闭嘴!这些年是本宫把你惯坏了,让你行事分不清轻重越发放肆。”
善敏郡主帮徐怀宁舞弊一事,平原长公主事先并不知情。
直到这次查到善敏郡主头上,她才知道这个女儿竟然背着她做出这种事。
若是舞弊案没有事发,平原长公主自然睁只眼闭只眼,眼下却是两只眼都不能闭了。
罕见的被母亲呵斥,善敏郡主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母亲,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后女儿不做就是了。”
平原长公主听的额角突突跳,深吸一口气厉声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本宫回去后告诉你,稍后到了陛下跟前,你老老实实给本宫跪下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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