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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聿怀又试着练习用鼻腔吸气,海上湿润的空气让他的肺部舒服了很多。
&esp;&esp;他穿着病号服,披了一件针织开衫,慢慢地走上了甲板,甲板上还残留着不少弹坑。
&esp;&esp;偌大的游艇漂浮在更加广阔的海面上,小得像一片树叶,在他的视野里,除了望不到尽头的天空和海水,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甚至极少会和其他的船只碰面——这可能是怀尔特刻意规划出的线路,所以陈聿怀时常会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和这艘船,以及无边的孤寂。
&esp;&esp;他走向最前面,扶着冰凉的栏杆,探出上半身向下看去
&esp;&esp;哗啦啦……海浪在他脚下翻腾,水从天蓝变成了幽黑。
&esp;&esp;当时,他就是被蒋徵从这里推下去的。
&esp;&esp;他潜意识里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就这样一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瑞丽江水里,又很快就被汹涌的浪给冲散开了。
&esp;&esp;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除了他们两个人,雨夜里没有人能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怀尔特,也包括唐见山。
&esp;&esp;前段时间怀尔特在餐桌上告诉他,警察最后在八莫市的伊洛瓦底江里打捞出了蒋徵的尸体,脸部和身上都已经烂掉了,胳膊也少了一根,可能是被礁石撞的。
&esp;&esp;陈聿怀抿了一口红酒说:“后来呢,他们把尸体运回国了么?”
&esp;&esp;“缅甸当地的使领馆都出面了,运回去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esp;&esp;“那就好,中国人还是讲究一个落叶归根的。”
&esp;&esp;“你不想问问其他人见了蒋警官的尸体是什么反应吗?”怀尔特叉子底下的牛排还在滋滋往外渗出血水,陈聿怀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咽下去的。
&esp;&esp;陈聿怀:“哭天抢地?”
&esp;&esp;怀尔特笑了:“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那位和蒋警官走得很近的唐警官,的确是……面如死灰。”
&esp;&esp;甲板上的风很大,也很冷,吹得陈聿怀耳廓通红。
&esp;&esp;他拢着外套,吸了吸鼻子,这时候,有人从身后喊他的名字:“卢卡斯。”
&esp;&esp;陈聿怀循声转过头去,是怀尔特身边的某个新人,他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esp;&esp;那人向他招招手,喊道:“卢卡斯!先生叫你现在下去见他!”
&esp;&esp;比起那个私人icu,再次让陈聿怀瞠目结舌的来了,就在距离病房不远的地方,他之前晃荡的时候发现有一扇锁着的房门,里头竟然还有间牢房。
&esp;&esp;陈聿怀进去就看到了陈阿昆被扒光了身子,锁在铁牢后面,像条任人宰割的牲畜。
&esp;&esp;怀尔特双手插着兜,一副悠闲的样子,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侍应生模样的青年,他前两天在餐厅见到过,青年右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只红腿高脚杯,还有一瓶红酒,显然是给怀尔特准备的。
&esp;&esp;怀尔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人我给你送过来了,要鞭子还是烙铁,这里都有。”
&esp;&esp;不愧是十足十的变态……
&esp;&esp;陈聿怀腹诽着,牢里的男人光是听着这话就浑身过了电似的发起抖来,抖得身上锁链哗啦啦直响。
&esp;&esp;“一把枪就好。”陈聿怀说。
&esp;&esp;“只要枪?”怀尔特可能还在期待着什么精彩的表演,连配的酒都准备好了,他歪了歪头,又问了一次:“你确定?”
&esp;&esp;陈聿怀苦笑:“先生,我还不想看到人皮开肉绽的样子,会吃不下饭。”
&esp;&esp;怀尔特便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左轮手枪递给他。
&esp;&esp;“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陈阿昆已经见识过华哥惨死的模样,头都被生生打烂了,血肉模糊,好不凄惨,现在落到了自己头上,自然是会吓得屁滚尿流。
&esp;&esp;他毫无尊严地跪到地上,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疯狂地扒拉着铁栏杆,哭得涕泗横流:“卢卡斯……卢卡斯!在勐帕我自认待你还不错,如果不是我让华仔罩着你,你早就死在别人手上了!就算……就算从前真的有什么误会,我我我……我到底也没对你真做过什么呀!!求求你放过我吧,就当是行善积德,我把勐帕……不,整个木姐……不,整个东南亚……只要是我名下的产业,我我我都给你!全都给你!你不要这些也行,折现!全部折现也有几个亿,我一分不要,全都给你!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esp;&esp;侍应生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牢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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