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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局,这种时候,我怎么能……”彭婉瞠大了眼睛。
&esp;&esp;“不必再说了,”赵进一摆手便切断了她后续的话。
&esp;&esp;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紧绷的面孔,“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挂心你们的蒋队,我也是,他是我最得力的下属,也是分局最不可缺少的一员,可你们想想如今他最挂念的是什么?是手头的命案啊,也正是为了查案,才让自己陷入了这样的危险当中,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祈祷各路神仙,而是接下他的工作,并且井然有序地进行下去!”
&esp;&esp;彭婉双唇紧抿,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滔滔不绝的河水和怎么也下不完似的倾盆大雨,还有岸上岸下忙碌的人群,定了定心神,点头道:“是,赵局,您放心,我们没有忘记上级给的时限,也没有忘记要给公众一个交代,办案进度绝不会耽误,唐副队,”
&esp;&esp;这是她许久没有喊过的称呼,今天却格外郑重:“这里就交给你了,请务必将一个全须全尾蒋队和小陈带回来。”
&esp;&esp;“……好。”唐见山深深点了点头。
&esp;&esp;
&esp;&esp;爆炸发生的一刹那,陈聿怀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只觉得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力,轻飘飘的,下一秒就骤然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砸到了椅背上。
&esp;&esp;咚的一声闷响,他想,自己的肋骨大概是被撞断了。
&esp;&esp;火舌迅速从车底腾空而起,转眼就吞噬了整个车身,他视线内的事物尽数变得扭曲可怖,连火焰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红色。
&esp;&esp;兹拉——!!
&esp;&esp;轮胎与地面摩擦出连串儿的火星子,随着一道几乎贯穿耳膜的声响,suv彻底失去控制,化身成一头身缠烈火的巨兽,疯了似的在公路上横冲直撞。
&esp;&esp;砰!砰!砰!
&esp;&esp;引擎轰鸣犹如巨兽的嘶吼,金属与金属之间的碰撞摩擦声就是它尖锐利齿在撕碎落入口中的猎物。
&esp;&esp;蒋徵只大脑空白了一瞬,气囊撞得他胸口生疼,但潜意识里双手始终死死扒着方向盘,凭借过人的反应能力,他强忍身上的剧痛和周身火炉一样的炙烤,咬牙一脚将刹车踩到了低。
&esp;&esp;可还是晚了,三车连环追尾,刹车失灵,车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蒋徵几乎没有思考,紧接着就一把将方向盘向右方打死。
&esp;&esp;砰——!
&esp;&esp;巨兽撞断防护栏,一头扎进了湍急的河水中……
&esp;&esp;水上惊涛骇浪,水底更是暗流汹涌,裹挟着车身不断向下游翻滚。
&esp;&esp;车窗原本就已经被震出了蛛网样的裂纹,此时几乎马上就要被水流冲破最后一层防护,然后带着两人坠入深不见底的河床。
&esp;&esp;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陈聿怀想着,这回应该是真的要死了吧……说来也是讽刺,上回在玉京山上没摔死,如今就得在山脚下被河水淹死,这可……次会是谁做的呢?又是冲着车上的谁来的?会是‘他’么?
&esp;&esp;安全带绑着他跟随水流天旋地转,眼睛更是完全睁不开。
&esp;&esp;黑暗中,他的左手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攥住——是蒋徵。
&esp;&esp;大脑一片混沌,可他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手腕传来的体温,他倏忽又想,自己还没抓着他领子质问他跟杨万里之间的关系,问他凭什么说魏晏晏是自己妹妹,问他程邈为什么会失踪,又为什么要改掉原本的姓氏……
&esp;&esp;太多太多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他还不能死。
&esp;&esp;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常年训练有素的经验,蒋徵很快就意识回流,倏然睁开眼。
&esp;&esp;他下意识往身旁探过去,副驾驶上的陈聿怀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但好在手心还算温热,胸口也在平稳地起伏着,他心里才算安定下来些许。
&esp;&esp;“陈聿怀,醒醒!陈聿怀!”
&esp;&esp;车厢内的空气正在被快速消耗,蒋徵稍微喊了两声就开始觉得有些气短,车窗外一片漆黑,他甚至无法判断现在与水面的距离,情急之下,他摸黑从外套夹层里掏出一副手铐,咔哒,两人的手被拷在了一起。
&esp;&esp;身上数不清的伤在隐隐作痛,也不知是不是伤到了某处内脏,蒋徵的鼻腔、嘴角和耳孔里都在源源不断地渗出鲜血,他现在只能强迫自己依靠肾上腺素使身体勉强维持住高水准的状态。
&esp;&esp;解开两人的安全带,蒋徵试图推开车门,无奈水里压强过大,无论如何推都纹丝不动,只能又挥起拳头,一下下硬生生砸在车窗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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