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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师傅,能不能换首歌?”他忽然说。
&esp;&esp;“啊?哦,行啊。”司机师傅也是个好脾气的,随即按下中控键。
&esp;&esp;富士山下的前奏流出,陈聿怀闭上眼,仰头靠在椅背上,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忘掉那些事。
&esp;&esp;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眉头紧锁,好心道:“你不喜欢?这两天陈奕迅来江台开演唱会,电台里都在循环他的歌儿。”
&esp;&esp;“不是……”陈聿怀抬手掐着眉心。
&esp;&esp;回去就好,明天开始请病假,不用去见到他就好,很快这一切都会归于原点的……他想。
&esp;&esp;车子最后拐进了熟悉的小巷子里,他一直到站在院门前,才陡然发觉,自己走错地方了。
&esp;&esp;他低头盯着自己脚尖,觉得前后都是深渊。
&esp;&esp;“汪汪!”
&esp;&esp;沉默在胡同沉闷的夏夜里蔓延,只有富贵儿欢快的喘息和两只爪子疯狂刨门的声音。
&esp;&esp;
&esp;&esp;审讯室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只是预审员的位置换成了徐朗。
&esp;&esp;他举起一只透明塑封袋:“这玩意儿,你认识么?”
&esp;&esp;许暄只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丧尸药。”
&esp;&esp;徐朗又抽出一张照片:“这人呢?认识么?”
&esp;&esp;这次许暄却皱起了眉头,少顷才摇头道:“不认识。”
&esp;&esp;“那阿k这个代号你总该有点印象吧?”徐朗弹了下柯沙吞为数不多留下来的照片之一,“五天前,他被人下了药,暴毙在了我们的审讯室里,临死前,他供出了维克多的名字和梧桐公馆,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esp;&esp;“哈,”许暄蓦地发出一声轻笑,“是他啊,这么个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
&esp;&esp;徐朗:“你就是他分销毒品最主要的一条上线,对不对?”
&esp;&esp;许暄挑眉:“是。”
&esp;&esp;“好,你倒是爽快,”徐朗继续道,“市人民医院的普外科主任张靖风是你的什么人?”
&esp;&esp;“张靖风?公馆常客罢了,”许暄说,“硬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应该说是……客人和主人的关系?”
&esp;&esp;“少油嘴滑舌!”徐朗一掌拍掉照片,霎时抬高了音量,“张靖风现在涉嫌故意杀人并且畏罪潜逃,我们从他私人电脑上发现一个秘密虚拟账户,经过技术人员的解锁发现,这个账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购入一批门罗币,少则几千美刀,多则上万,交易完全匿名无法追踪,但后来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他每次购入门罗币后的几天,都是你定期向下分销丧尸药的时间,所以你口中的客人……恐怕不止是公馆客人那么简单吧?”
&esp;&esp;钱庆一将厚厚的一叠交易记录摊开在许暄面前。
&esp;&esp;唐见山到现在想想都还免不了有些后怕,当初张主任作为蒋徵和陈聿怀的主治医生,如果想要不留痕迹地对警方动什么手脚,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如今两人还能活蹦乱跳地拌嘴吵架,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张靖风的‘手下留情’了。
&esp;&esp;许暄:“……”
&esp;&esp;“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徐朗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那张银行流水单上,“所以这些钱,最后都进了谁的账户?”
&esp;&esp;许暄往后一靠:“他给钱,我给药,就这么简单。”
&esp;&esp;徐朗:“那阿k呢?是谁指使张靖风谋杀阿k的?”
&esp;&esp;“指使这个词说得也太难听了吧,警察叔叔?”许暄摊开手心,“他害怕梧桐公馆暴露会连累他,这事儿跟我可是一点儿关系没有。”
&esp;&esp;“他现在人在哪里?”唐见山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开口,还能争取个从轻量刑。
&esp;&esp;“死了吧。”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字面意思,”许暄无所谓道,“我姑姑养的那一帮人很敏锐,杀人灭口的事,做得很干脆的,说不定你们现在去东港码头还能捞到个全尸呢。”
&esp;&esp;“你姑姑就是许凌吧?”
&esp;&esp;这时候蒋徵走了进来,经过审讯椅时,许暄微妙地耸了耸鼻子,随即笑道:“蒋支队长,您的那位搭档怎么样了?”
&esp;&esp;蒋徵乜斜了他一眼,审讯椅上被拷着的少年,比他小了十多岁,身上背了几条人命,还能这样漫不经心地坐在审讯室里假笑。
&esp;&esp;“不用在我这里耍你的小聪明,”蒋徵也仅仅是看了他这一眼,然后头也不回道,“你这招在公安局不管用,在这里没人会拿你当小孩儿,你也不用靠这个来博取关注。”
&esp;&esp;许暄脸上的笑意霎时就淡了几分。
&esp;&esp;蒋徵拉开椅子,在徐朗身边坐下:“许暄,所以我们在鹿鸣山庄的行动之所以那么精彩,完全是托了你的福啊,你们的家族内部什么豪门争斗我都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差点害死了我们的一名警察。”
&esp;&esp;“您确定只是因为我?”许暄反问道,“查查您身边的人吧,堂堂的副处级领导身边跟了个定时炸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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