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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想到这,陈聿怀立即打着手电顺着蛹壳散落的方向,边挖边往后退。
&esp;&esp;果然还有不少。
&esp;&esp;可能因为太专注于手上的工作,以至于右脚已经踩实了,陈聿怀才骤然发现,脚下的土地是松动的。
&esp;&esp;陈聿怀脸色一变,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寻找可以抓住的东西,但从意识过来到身下一空,只隔了零点几秒,紧接着他就身下一空。站着的地方竟然整块垮塌了下去!
&esp;&esp;陈聿怀整个人重心向后仰面朝上,跟着泥土和碎石滚落了下去!
&esp;&esp;“啊!”
&esp;&esp;一片混乱中,陈聿怀下意识地双手在凌空中胡乱一抓,想要攀住什么。
&esp;&esp;可脆弱的藤蔓和树枝完全撑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他的手指在崖壁上磨得血肉模糊,也没能抓住任何着力点。
&esp;&esp;然后是极速的坠落——
&esp;&esp;如果这是在拍什么电视剧,主角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回忆杀了,可陈聿怀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只是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狠狠摔进深渊中,像一具脆弱的木偶,零件摔得七零八落,然后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窜起一条火舌,形状和他后背的鱼一模一样。
&esp;&esp;那飞鱼燃烧着,在漆黑的夜里上下游移,舔舐过木偶的每一寸,直至全部化为灰烬。
&esp;&esp;不要……他还有很多事没做,他不能死,起码不能是现在……
&esp;&esp;啪!
&esp;&esp;就在生理性恐惧马上就要将他整个吞没的瞬间,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闷痛,随即下坠的趋势猛然一顿,身体竟然悬在了半空中。
&esp;&esp;陈聿怀猝然睁眼,往上一看便撞上了蒋徵那张因为过度用力而表情狰狞的脸。
&esp;&esp;碎石和泥沙不断从他脚边滑落下来,他也只能跪在崖边,右手死死抓着一根比他手臂粗不了多少的树干,左手抓着陈聿怀的脚腕,尽力维持着一个危险的平衡。
&esp;&esp;“还愣着干什么,抓住我胳膊爬上来啊!”蒋徵额头青筋突起来,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esp;&esp;陈聿怀怔愣半秒,他头朝下吊在悬崖上,很快就大脑充血。
&esp;&esp;蒋徵手臂的青筋沿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一路延伸到手背都尽数暴起,连腾出手按脚边的步话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见陈聿怀迟迟没动静,他心里陡然一凉。
&esp;&esp;“陈聿怀?喂!陈聿怀!”
&esp;&esp;好在手里的脚腕还能感受到一股对抗的力量,只见倒吊着的陈聿怀却突然抬头看向他说:“你放手!”
&esp;&esp;“你他妈都这时候了还要跟我较劲!”蒋徵近乎气结,“你不是刚才还说自己怕死么!”
&esp;&esp;“当然怕!”有了一个借力,陈聿怀死死扒住了一旁倒伏下来的树干大喝:“你要再不松手,咱俩都得死!”
&esp;&esp;“哈?!”蒋徵心道这小子伤的不是肩膀,是脑壳吧!
&esp;&esp;“你信我!”可陈聿怀的表情却不似作假。
&esp;&esp;蒋徵脚下的泥土依旧在不断下滑,艰难维持的平衡让他明显感觉到了脱力,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掉。
&esp;&esp;犹豫几秒钟后,蒋徵还是松开了手。
&esp;&esp;陈聿怀的身影瞬间就被重重叠叠的密林淹没。
&esp;&esp;一秒……两秒……然后是一声重物硬生生落地闷响,便再没了动静。
&esp;&esp;白骨
&esp;&esp;耳鸣。
&esp;&esp;陈聿怀的第一感觉是耳鸣。
&esp;&esp;尖锐得像无数只蝉在他的耳边嘶喊,连眼前的空气都被扭曲,撕裂。
&esp;&esp;陈聿怀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确认四周的状况。
&esp;&esp;“嘶——”
&esp;&esp;头痛得厉害,他挣扎着勉强爬起来,额头的血就流下来糊住了双眼。
&esp;&esp;不远处消防队的手电筒扫过来,惨白的灯光晃得他眯起了眼,一片模糊的血色中,他看到不远处被自己丢下来的手电筒,光刺破了一块夜色,照亮了他的方向。
&esp;&esp;而他的身下,是一堆交错堆叠的白骨。
&esp;&esp;在看清楚的瞬间,陈聿怀跟浑身过电似的,头皮炸开,一股甜腥味直冲喉头,也顾不得身上的疼,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然后转身扶着一旁的树干,没命似的呕了出来。
&esp;&esp;“陈聿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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