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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这些孩子并非是丢了,而是被国师招待的那几个远方贵客给抓去采补了。
有人不相信,拿姑娘采补还有说法,拿孩子,那么小,能做什么。
他的友人嫌他天真,那么小,当然是用来吃。
有人惊呼,说不可能吧,国师富贵,总不会连吃的都招待不起。
友人叹气,说国师招待的那些贵客根本不是人。
要说是人吃人,余水仙跟贞明还不至于起心动念,可隔壁说到不是人,听着描绘像极了妖,那他们就没法袖手旁观了。
打听到国师的住所,夜里两人就趁连宽睡着的时候溜了出去,爬上了国师府的墙头。
谁知道,国师府的墙头下有禁制,两人刚一靠近就被发现,几道黑黢黢的影子飞速掠来,锋利的爪子带着夜色的反光,从黑暗处划过,直逼余水仙面门。
果然是妖。
余水仙跟贞明对视一眼,彼此会意,默契地边打边往城外闪。
那些妖也不知道是蠢还是胸有成竹,一个个跟闻到屎的苍蝇,根本舍不得放弃离开,蜂拥而上。
等余水仙跟贞明把那群妖全都引到了城外山脚,他们这才刹住脚步,回过头。
群妖立即把人围了起来。
一只猫脸妖舔着爪子深嗅一口,咧着嘴笑:“我闻到了仙人的味道,看来晚上,有口福了。”
狗脸妖也嗅了一口,最后着重朝着余水仙方向吸了一口,表露出神清气爽的姿态,喟叹:“纯净的花灵的味道,我爱吃。”
“野生花灵?这可不多见啊,我馋了。”显然,这群妖里对余水仙有食欲的不在少数,一个个舔着嘴角吸着口水,饿狠了地盯着余水仙。
妖物、修者最爱的无非就是灵花灵草灵肉,可惜这些花草只要化了形,大多都会藏到灵界去寻求庇护,然后成为灵界中人。
灵界虽说从不护短,不可能出现你杀一个追出来两个、三个要你偿命的情况,但一旦被灵界界主认定是挑衅冒犯的话,他们通常都是全界倾巢而出。
因此,想吃灵草,要么就是没化形的,要么就是要把偷吃的痕迹扫干净。
如今群妖仗着己方人多,外加余水仙身上没有灵界气息,是野生的,身旁那个有点危险的男人还是仙者,群妖再也受不了这天赐的福报的诱惑,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嘴里喊着各凭本事吃喝。
不过他们喊归这么喊,倒也没真的各自为战,统共就两个人,而他们至少有八个,于是,两个最强的围上了贞明,其余六个全去收拾余水仙去了。
余水仙忍不住骂了声娘。
但凡放在千年后的他面前,这群小妖根本不足为惧,甩甩手的事,可现在,不论怎么出招都差一点,差一点,气得余水仙还没被这些妖给打着,自己先有内伤。
余水仙一对六,几乎是被压着打,没一会儿身上就有了伤,见了红。
贞明本就被那两个实力不俗的妖缠得不耐烦,若不是顾虑着解开灵窍会引起人界轰动,也会被上告凌霄责罚,这两只小妖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但看着余水仙被人这么欺负……
他家小花本就伤到了根基,现在这些不知死活的妖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商量怎么吃他的小花,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余水仙身上再次多了一道血痕时,贞明解开了灵窍。
霎时间,风起云涌。
本就浓黑的夜空聚起大片黑沉的乌云,在天边旋扭,形成巨大的、几乎能坠落天际的漩涡。
银雷在云层间穿梭,伴随着阵阵振聋发聩的轰鸣,在天际炸响。
即便已经出了城,余水仙仍旧能听到城里传来的惊呼声,他们有的在喊要下雨了,有的在喊是不是有修者在渡劫,还有的在碎碎念,是否是那些害人孩子的坏人要遭天谴了。
天谴……
余水仙匆匆瞥了眼头顶的天,黑压压的苍穹已然被数不清的雷霆占领,威势浩大,震得天在荡,地在动,无数飞禽走兽被吓得从山林间跑出,吓坏了见到它们的凡人。
圣君解开灵窍的动静实在凶猛浩大,余水仙心里没来由地一突,不祥的预感走遍全身,他不禁狠狠打了个哆嗦。
就这么一走神,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是那只狗妖,暗紫的舌头舔着爪子上的他的血,露出陶醉的表情。
余水仙看到他这样就气。
这狗东西,他娘的是要吃的不要命了,他的同伴都因为他家老圣君解开灵窍引动的天地异象停下了动作,在浩然雷霆之下难掩畏惧,瑟缩着发抖,唯独这狗东西……
“雷……雷罚……你、你是谁,你是谁!!!”猫妖惊恐地尖啸出声,浑身止不住恐惧地打摆。
她心里有答案,可就是不敢相信,不想相信。
那个煞星,那个煞星怎么会出现在人界!他就不怕被人界的修者上告天听,治他一个擅离职守之罪吗?!
五界现在可是安分的很,他没理由,也不该……
“吾乃,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专诛邪,荡恶!”
恢复仙身的圣君眉目威严,目光冷冽,一字一句好似神佛梵音,空灵神圣,最后一个重音落下,在场所有妖族心头皆是一震,仿佛魂灵都在这几个字中被层层震碎。
九天圣君的名号谁人不知,更不用说五年前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圣君x威名名震八方六界,试问哪一界的人见到九天圣君不是两股颤颤。
贞明这话俨然不是一句宣言,话音刚刚落地,他的身影便变得飘忽起来,群妖心觉不妙,刚提起戒备,一声声惨叫便在妖群里荡起,血雾宛若烟花在各妖眼前绽开,熏得他们不似凡人的眼眸里皆是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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