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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无在杀戮之都外城停留的打算,于是便请引导他们的蒙面女子直接领她们前往内城。
内城不比外城平静,这里随处可见都是血腥的场面,大约因为她们由蒙面女子领着,内城的人知道她们是新人,而新人有十二个时辰的保护期,所以并没有人上前来找两人的麻烦。
一路往内城中心去,最后三人停在一座造型奇异的建筑外。
这座建筑整体呈现出一个不太标准的锥体,基部面积最大,越是往上,围度越小,也就显得越窄,到了离地差不多三十米的高度,缩小的趋势才消失,然后保持同样的直径向上延伸,直到离地五十米的尽头。
建筑的颜色依旧是与杀戮之都两相交融的黑色,不管看多久,都令人感到压抑,而注视着这座建筑的秦明终于回味过来自己心中那股古怪的感觉从何处而来。
不仅仅是地狱杀戮场,乃至整个杀戮之都的黑色,都像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就算一眼看过去没觉得有任何红色,但在这样的地方待久了,也会生出满眼血红的错觉,整个人为血腥之气所萦绕。
依照蒙面女子的话,地狱杀戮场在杀戮之都的地位尤其重要,空桑觉得,如果将杀戮之都比做天斗皇城,那么地狱杀戮场的地位,就相当于皇城中的天斗大斗魂场的地位。
只不过相较大斗魂场的竞技模式,地狱杀戮场更加残酷血腥罢了,至少大斗魂场不要参赛者的命,甚至有规则明确限定不得伤人性命。
地狱杀戮场完全不一样,十人一组参加同一场比赛,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来获取本场胜利,其余九人皆命丧当场,可见其赛制的残酷血腥。
听完这一切后,空桑转变了看法,她觉得地狱杀戮场的地位并非天斗大斗魂场之于天斗城所能相比的,没了天斗大斗魂场,天斗皇城照样能运转,只不过是皇城居民少了个能看热闹打时间的地方,但没了地狱杀戮场,整个杀戮之都的规则都将不复存在。
换句话来说,没了地狱杀戮场,杀戮之都这座城就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地狱杀戮场,而正因为地狱杀戮场的存在,杀戮之都的外城才能保持如外界一样的安定。
两人计划先进去看一场比赛再做打算,蒙面女子伸手阻止了两人进去的去动作。
她解释道,“如果是参加比赛,二位可以直接进去,同时新人保护机制不再生效。但如果二位只是想观看一场比赛,就只能各自贡献出一杯血腥玛丽,当然了,那杯血腥玛丽可以来自于自己,也可以来自于别人。”
说到这儿,蒙面女子的声音微微上扬,带上了些许古怪的笑意,以及微不可查的诱惑。
“只要入了场,随你停留多久,都不会有人前来驱逐,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能一直坚持下去。”
蒙面女子一双眸子在两人脸上来回流转,既期待两人割开自己的手腕取出一杯鲜血,又期待两人随机从路边挑选一个幸运儿割开他的咽喉,同时还暗自期待着两个人在地狱杀戮场上相遇,然后自相残杀的那日。
在这种黑暗又血腥的地方待久了,人哪有不疯的,所以空桑没将她看热闹的态度当回事,直截了当的问,“地狱杀戮场……怎么报名?”
原本她还想着先进去观摩一场比赛,然后再规划自己的百场决斗,既然观赛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开战。
秦明也点了点头说,“烦请你将报名的流程详细与我们说一说。”
“……”
说实话,这并不在蒙面女子设想的答案范围内,虽说她隐隐觉得这两个初入者不简单,但属实没想到二人如此头铁,还没摸清杀戮之都的状况,就直接开干,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心比天高,不久后,事实会告诉她正确的答案。
她微笑着回答,“地狱杀戮场并没有什么繁杂报名流程,只需顺着参赛者的通道进去,尽头就是参赛者集中营,只要凑够十名参赛者,就能立刻开启一场比赛,两位,现在就要进去吗?”
蒙面女子指着不远处一条不起眼的甬道,期待的等着两人的回答。
空桑偏头看向秦明,“老师,为了防止您与我被分到同一场,我先进去,十分钟后您再进场。”
秦明点头同意,这确实是最妥帖的安排。
在空桑走进参赛者通道之前,秦明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声,“万事小心。”
空桑回应道,“您也是。”
十分钟后,秦明对着蒙面女子颔了颔,同样毫不留恋的大跨步朝着参赛者通道走去。
蒙面女子看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入口,低声喃喃,“真是两个奇怪的人,在这种野兽的丛林,竟还想着保持自己的原则,如此正好,就让我来看看你们是否有维持自己原则的资格。”
女子转过身,目光漫不经心的环视着四周,随后在一个眼珠子血红的瘦长男人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后缓步朝他走去。
不知道她与男人说了什么,男人眼中的血色褪去了几分,然后十分顺从的跟着她走进一旁的小巷。
不消片刻,蒙面女人出来了,同时手里还多出来一杯血腥玛丽,至于那个男人,从进入小巷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秦明出现在参赛者汇聚的大厅时,恰好是空桑上场的时候。
空桑走在通往比赛场地的通道中,迎面而来的是如斗兽场般的血腥,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
这里的血腥和杀意,就是外界所缺乏的,也是她的剑域所缺乏的,怪不得剑斗罗会给她推荐这样一个连他提及时都透漏着厌恶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从决定参赛的这一刻开始,空桑就正式成为了杀戮之都的一员。
她不仅要顺利取得每场战斗的胜利,还要防止战斗后遭到某些人的偷袭与暗杀。
尤其是她计划半年后,便以正大光明的方式走出这个血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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