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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挥袖,灵气补上了漏洞。
但这院中异香,乃是他自身灵力精纯至极,又与满院药材精气交感,自然散发所致。
寻常凡人虽觉好闻,最多以为是什么特殊香料或珍稀药材,绝难感知到那香气中蕴藏的微弱灵力以及对身体的裨益。
这稚子竟能直觉感到“身上暖洋洋很舒服”,若非身具罕见的灵根慧根,便是心性纯净至极,近乎赤子,故能敏锐感知到天地间精微
;之气。
“哦?如何个舒服法?”许清安饶有兴趣地问道。
男童偏着头想了想,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像冬天晒到了日头,像……像喝了娘亲熬的甜甜的桂圆羹,肚子里暖暖的,很想睡觉……”
他说得有些词不达意,但那份纯然的感受却做不得假。
许清安笑意更深,招了招手:“既如此,便过来坐坐吧。我此处虽非药铺,却也有些甜水可饮。”
男童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那香气的吸引和对眼前这个温和青衣人的好奇,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
许清安起身,从屋内取出一杯清水,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水面,一缕极细微的生机灵力融入其中,递予男童。
男童接过,道了声谢,小心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好甜!”
并非糖的甜腻,而是一种清润甘冽,入腹果然暖洋洋的,十分受用。
他几口便将水喝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附近?”许清安问道。
“我叫刘纯,”男童放下杯子,规矩地回答,“我家就在那边,不远。”
他伸手指了个方向,大约是城西官邸聚集的区域。
“我爹爹是知府。”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对父亲身份的单纯骄傲,却并无多少跋扈之气。
许清安闻言,眸光微闪,原来是本地知府刘锐的幼子。
他观这刘纯,眼神清澈灵动,举止虽带稚气却知礼数,心性质朴无瑕,确实颇有灵秀之气,难怪能感应到院中灵香。
刘纯在院中待了约莫一刻钟,大部分时间都在好奇地偷偷打量许清安和身姿昂立的白鹤。
小鼻子不时吸动着,似乎那香气便是无上的享受。
直至一名丫鬟模样的少女焦急的呼唤声自巷口传来,他才恍然惊觉出来久了,慌忙起身告辞。
“先生,我…我明日还能来吗?”临出门,他回过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许清安看着这赤子心性的孩童,仿佛看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颔首温和道:“若得空闲,来便是了。”
刘纯顿时笑逐颜开,用力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跑出院门,跟着寻来的丫鬟离去。
自此后,这小院便多了一位常客。
刘纯几乎每日都要寻个空当跑来,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
他似乎对许清安有种天然的亲近与依赖,又或是被那份宁静温和的气质与那令人舒适的气息所吸引。
他来了,也并不吵闹,有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看许清安整理药材;
有时大着胆子问些天真烂漫的问题,诸如“先生,这草为什么是紫色的?”
“鸟儿为什么总喜欢落在你家树上?”。
有时甚至带来自己在学堂写的大字,献宝似的给许清安看。
许清安大多时候只是静坐修炼,偶尔会解答他一两个问题,言语浅显却蕴含至理;
有时也会随手拿起一片甘草或陈皮给他含着的;
更多时候,则是任由那孩子在自己身边,沐浴在院中愈发浓郁的灵香与自身无意散发的平和道韵之中。
于许清安而言,这孩童的每日到来,并未打扰他的清修,反那一片至纯至真的赤子之心,犹如一面澄澈的镜湖,映照得他道心愈发明净通透。
体内那奔涌的灵雾,似乎也因这份纯粹的映照而变得更加温顺柔和,突破的契机,在日复一日的静坐与这奇妙的童真陪伴中,愈发成熟。
满院异香,依旧如烟似雾,缭绕不散。
老枣树上的山雀愈发多了,甚至偶有羽毛鲜亮的不知名山鸟,也被吸引而来,立于枝头,歪着头打量着院中这一坐一动的两人。
青衫真修静待潮生,赤子稚子循香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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