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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间时值清明,雨丝如织密密麻麻。
连绵的春雨滋润着临安城,运河水位渐涨,两岸垂柳新绿如烟。
保安堂檐下的燕子也已归来,衔泥筑巢,呢喃声声。
许清安晨起推门,见细雨蒙蒙中,已有病患撑伞等候。
为首的是一位老妪,搀扶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许郎中,救救我家孙儿...”
老妪声音哽咽,“咳了半月不止,近日竟咳出血来...”
许清安忙将二人让进室内。
细诊之下,发现少年肺脉浮数而芤,如按葱管,显然是肺痨初起之象。
再观面色恍白,颧部潮红,更是痨瘵的典型症状。
“可是午后发热,夜间盗汗?”许清安温声问。
少年虚弱点头:“还...还消瘦得厉害...”
许清安从容颌首,肺上的病最难医治。
乃是大多郎中的公认,上次玄真老道便是如此,但这少年与之相比,症状要轻太多。
何况如今他的医术已今非昔比,此等症状亦可手到擒来。
他依旧以百合固金汤为主方,也加了川贝、百部等润肺止咳之药,但药性更佳更对症。
施针时,许清安运转《神农百草经》心法更为娴熟,指尖银针轻颤,竟能隐约“看”到少年肺中那团痨虫的黑气。
针尖所至,如阳光破云,渐渐化开那团阴霾。
“三日后再来复诊。”
许清安嘱咐道,“切记静养,莫要劳累。”
送走祖孙二人,许清安独坐堂前,望雨沉思。
肺里之症,耗医者心力,于他而言,有灵力辅助事半功倍。
雨连下了数日,求诊的病患却不见少。
多是春日易发的咳喘、湿痹之症。
许清安日日忙碌,却觉得内心越发宁静。
每诊治一个病患,每解开一桩疑难,都对《神农百草经》多一分领悟。
这日午后,雨暂歇息。
许清安正在整理药材,忽听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个锦衣汉子翻身下马,怀中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孩童。
“郎中救命!”
汉子声音焦急,“小儿从马上摔下,昏迷不醒...”
许清安细看孩童,面色青白,呼吸微弱。
诊脉时,指下脉象沉细欲绝,如蛛丝般难以捉摸。
这分明是颅脑受损,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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