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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已有半月时光,这日子过得倒是闲散。唐九宁已有好几日不见江珣,听钟星说少阁主近日事务繁忙。
她也就更清闲了。原本打算种花养鱼,可不出三天,凋谢的花瓣就落在了小池里翻过身的鱼肚上。
她叹了口气,磕着顾子言送来的瓜子数着死鱼的数量。
顾子言隔三差五便来寻她,昨天送来一堆话本,今天拎过来一袋瓜子。
他们一起数完鱼,发现一只不剩。
顾子言说道:“要不我明天下山去买只鸟?”
“哎,别——”唐九宁扔掉手中瓜子,连忙拒绝,“别鼓捣这些了,伤财劳神的。”
顾子言闻言点点头,卡嚓卡嚓地嗑起了瓜子。
江珣嫌顾子言烦,让他别在自己跟前晃悠。他就只能晃荡到唐九宁这儿。两人倒还挺投缘,磕着瓜子瘫坐在凉亭里,就能磨掉一天的时间。
“所以你真想开个……呃,那什么楼?”唐九宁突然问道。
向来胸无大志的顾二此刻表情异常严肃,他敲了两下桌子,一本正经道:“你别想歪了,不是青楼,我楼里的姑娘,全部卖艺不卖身!”
唐九宁小声嘀咕了句:“开什么,我觉得你在上隆城的院子不就是吗……”
顾子言耳朵尖,听罢起身拍掉手上的瓜子屑,道:“表妹你长居北西,还是见识少。来来来,我带你进城里看看。”
顾子言这时候的办事效率变得极高,他不知从哪个角落拉了辆马车过来,还塞了唐九宁一身男装,催促她换上。
钟星在弄玉小筑见唐九宁的男儿扮相,支支吾吾半天,才道:“郡主,奴婢觉得,您还是别跟顾公子出去了。您的伤才好。要是少阁主知道了……”
唐九宁踏出门转过头,笑道:“没事,顾二哥不过带我去……”她想了一会,继续道,“卖艺不卖身的楼里转一圈。”
卖艺……不卖身?这是什么楼?
钟星直接愣在原地,思考了半天,等到她反应过来出门追上,唐九宁早就没了踪影。
两人上了马车,皆坐在车厢外。
见顾子言兴致勃勃地御车起飞,唐九宁问道:“你借马车跟江……跟我表哥说了吗?”
“这怎么能说呢?”顾子言看了唐九宁一眼,表情有些恨恨铁不成钢,“要是让他知道我带你去逛那种地方,我不得立马卷铺盖走人?”
那你是明知故犯?
唐九宁斜眼看他,顾子言见状,犹豫片刻,问道:“表妹,你不会也觉得我行事荒唐罢?”
唐九宁托着下巴,手肘垫在膝盖上,她的目光看向前方,回答道:“哪会呢,不过是人各有志罢了。”
顾子言闻言眼睛一亮,兴奋道:“我就知道表妹是个明白人,以后哥哥发达了定不会忘记你。”
唐九宁觉得顾子言不会发达,人有梦想是难能可贵的事,能不能实现便是另一回事了。譬如顾子言这般不靠谱的人,出门前没检查马车,车行到一半突然一阵动荡,眼看便要直直落下。
唐九宁抱住车身,一脸惊恐地转过头。
顾子言慌乱之下连忙施咒念诀,稳住马车缓缓落下,两人不至于摔个稀巴烂。
“怎么回事?”唐九宁问。
顾子言下车,蹲下身子查看车底,片刻后他无奈的声音传来:“灵石消耗完了。”
唐九宁:“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驾马车走陆路了。”顾子言上车,抓起缰绳后却停住了动作,他顿了一会,转过头来问唐九宁,“你会驾车吗?”
“……”
唐九宁接过缰绳的那一刻,再次怀疑顾子言发达不了。
不过这人不靠谱就算了,居然还有公子哥的毛病。他嫌陆路颠簸,震得屁股疼,便瘫坐到了车厢内,期间还不断地念叨说:“对不住啊,表妹,等进了城我带你好吃好喝。”
唐九宁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今日跟顾二出来是个错误的选择。
她驾着车,看见远处有岔道,一众人骑着马从另一条道上浩浩荡荡而来,着装与武器皆统一,像是官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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