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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靖收回传音阵,继续将目光转向前方。
詹鸿被五花大绑,用锁链捆在一棵大树上,他头发凌乱,面上凶神恶煞。锁链上的符箓限制了他的功法,他动弹不得,只能张嘴大骂。
“有种出来和老子单挑!把人绑在这里算个什么意思!”
“什么狗屁仙盟!都他妈的是一群孬种!”
谢南靖隐在暗处,挥出一道符箓封住了詹鸿的嘴,四周顿时清静了下来。
他将詹鸿吊在此处,自是有他的考量。
先不管顾泽堂的提议究竟意欲何为,詹鸿毕竟是枭门护法,万魔窟不可能任其折损在幻海秘境内。这几日秘境严查,想来他们做不到大肆潜入,既然如此,便创造一个容他们救人的环境。
片刻后,两道身影落下,谢南蓁带着唐九宁赶至。
谢南靖快步走了过来,细细地看了她一圈,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说道,“你大病初愈,怎么又来参加猎妖会?”
唐九宁笑得俏皮:“成日闷在屋子里,实在无趣,便想借着猎妖会出来透个气。”
谢南靖知道她喜欢凑热闹,无奈里带着宠溺:“说罢,找我何事?”
谢南蓁扫了两人一眼,说要赶着回自己所属的巡逻队,自觉退下。
谢南靖拉着唐九宁,两人将身形隐在树荫之下。
唐九宁瞥了一绑在远处鸦雀无声的詹鸿,又将目光转向远方,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似乎在等待什么,最后才看向谢南靖,笑道:“无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谢南靖微微一怔,似是意外,来不及细究此话的含义,一人御剑直直飞下。
“谢师兄!”
来人是太清山的弟子,神色紧张,额上是一片薄汗:“谢师兄,北面出事了。结界似乎出了点问题,有弟子惊动到了高阶妖兽,目测是元婴级别,已有几位师兄赶了过去,但恐怕镇压不住。”
“我过去。”谢南靖颔首,随即看向唐九宁,“阿宁,你……”
“我在这里罢。”唐九宁说,“我猜你要用詹鸿试探万魔窟,我在此替你守着,你快去快回。”
谢南靖忽然就犹豫了,但北面情况紧急,容不得他耽搁。
“你量力而行,不可逞强。”谢南靖最后叮嘱了一句,便匆匆离去,那太清山弟子立马跟上。
直到谢南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唐九宁抬起的头才低了下来,她深呼吸了一口,将所有的伪装卸下,抬眼间,露出一张颇为冷漠的脸。
她转身往詹鸿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不徐不疾,走得很稳。
詹鸿不断挣扎,奈何被符箓封住嘴巴,只能无声地咆哮,他瞪大的眼珠里满是怒火。
唐九宁随手撕下符箓。
“仙盟的狗东——”
符箓被一巴掌甩回脸上,詹鸿话说一半,硬生生止住,就像吞了一口火一样难受。
唐九宁微微皱着眉:“詹护法,请问万魔窟的门规里是否有一条规定——‘禁止说脏话’。如果没有,我倒想加一条上去。”
“……”詹鸿根本听不懂唐九宁在说什么,仍是“嗯嗯唔唔”地骂个不停。
“唰——”刀刃忽地抵上詹鸿的脖子,唐九宁反手握着青回,轻轻抬眼一瞥,把詹鸿吓得一怔。
“詹护法,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她开口,语调冷冷淡淡,“眼下你需要作出点牺牲,我下手重,勿怪。”
詹鸿简直一头雾水,他也没时间去思考,只觉得脖子一凉,那女人手里的刀已划破皮肤,眼看就要割断自己的脖子。
那一刻,詹鸿万念俱灰,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刀割喉,不明不白地交代在这里,死得轻如鸿毛,就跟白死了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剑光自远处飞来,打中青回,逼得唐九宁退了一步。
詹鸿死里逃生,连忙看向唐九宁,那女人居然还笑了。
唐九宁甩了下刀,几滴血珠溅在草丛间,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剑光而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是抓到猎物的满足。
“躲在那里做什么?”
“顾、大、哥。”
顾子言一愣,似乎意识到什么,扭头往远处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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