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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和殿内,宾客至欢,热闹非凡。皇上洋洋洒洒说了几句话,坐下纷纷应和,不多时,宴会开席,歌舞升平。
宫殿之上,宫人们忙碌穿梭,裴铭看着宫人在面前摆放的美酒佳肴,俊逸的五官看不出情绪。
今日设宴大都是二人同席,除了太后尊贵可一人掌席外,其余都是夫妇一席,同僚一席,姐妹一席。
偏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睿王裴铭竟一人一席,周围都是欢声笑语,好像只有他的位置是孤零零的。
更不凑巧的是,除夕宴会,裴铭复是与离王夫妇隔案相望,裴铭尚未抬眸,对面一览无余。
裴泽一声玄朱色冕服,俊美绝伦,坐下的轮椅仿佛都黯然失色,顾锦瑟翟衣翟冠,华丽无双。
夫妻俩甫一入席,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是啊,过去的裴泽从不进宫赴宴,如今有了离王妃,裴泽进宫的次数倒是渐渐多了,今日更是和太后一同入得席,惹人注目。哪怕知晓裴泽绝无可能,裴铭一看到对他不苟言笑的太后在裴泽面前开心地像个弥勒佛,心中还是不大畅快。
裴泽那么轻易得,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爱。
裴铭内心酸涩一片,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顾锦瑟看着对面独自一人的裴铭,没有多大情绪,蒋殊和裴铭尚未大婚,裴铭也不愿与之相处,宁愿一人一桌。
顾锦瑟侧首,冠上的珍珠随之晃动,杏眸轻扫了一眼下方,蒋殊和徐晚儿如她之于裴铭,隔案相望,唯却不同之处,蒋殊的视线如火炙热,全都在裴铭身上,但裴铭充耳不闻,自斟自酌。徐晚儿头不敢抬,一身淡色几乎要淹没在宫宴之中。
大抵是头一回见裴泽赴宴,曾经与裴泽有交情的文武官上前敬酒,裴泽面不改色,一一呈下,裴铭看着对面人来人往,心中复是一阵难言的情绪。
他装作不经意地转移了视线,视线扫过下方,冷不丁和徐晚儿四目相视。裴铭细看了去,心脏猛地一紧。
天知道,裴铭半炷香前见过徐晚儿时,心都快碎了一地。
她竟然虚弱不堪,唇无血色,纤瘦了不少,一双眼睛无辜而又可怜,裴铭单是一眼扫过去,就浑身难受。
更消说,眼前还有一对如胶似漆的夫妇,裴铭只能和徐晚儿远望一眼,还不能多看,只能乘着人多虚虚扫过去一眼。
过去的一两个月,裴铭闭不出府,除了思忖对策,还有一事便是为了避嫌,迎娶蒋殊是他意料之外,已经惹皇上不快,这段时日上朝,皇上几近没有给裴铭好脸色,不知道的以为是皇上是不喜裴铭失了分寸,叫人轻易拿捏,知道的,例如裴铭,心知并非如此。
蒋维虽贵为大将军,但一直到两年前都在边境值守,与京中官员来往不算密切,蒋维之人与蒋殊很像,故而并不得圣上欢心。
这门亲事不上不下,裴铭与蒋殊已经板上钉钉,裴铭惯是不会一味地消沉,他只浑浑噩噩了两日,裴铭说服自己接受事实,从长计议。未免再生事端,裴铭选择闭门不出,每日除了上下朝,裴铭甚至连翊坤宫都不常去了,徐晚儿于他,终归是特殊的,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易界外生枝。
可今夜,除夕宴欢,宾客如云,中途离席更衣的不少,即便是少了裴铭和徐晚儿,旁人也不会将他们二人想到一块儿去。
思及此,裴铭又是一杯温酒下肚,他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下方,修长的手指扣在案上,轻轻叩击,最后,他把酒杯转了一圈。
“王爷……”耳边传来顾锦瑟的娇嗔,“今夜除夕,你就让我喝一杯……”
声音婉转,百转千回,裴铭从思绪中清醒,一抬头就看见顾锦瑟拥着裴泽的左臂,面若桃花,朱唇轻轻地嘟起,看上去,在和裴泽撒娇。‘
离王风光霁月,离王妃锦绣端庄,二人比起新婚之时,有了很多的互动。
顾锦瑟面若桃花,与裴泽交谈时眼睛都快化成了一滩汪水,生人勿进的裴泽,唯面向顾锦瑟时,唇边微漾,眸起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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