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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没说话,目光落在了吴书鸿身后的大箱子上。
吴书鸿见他盯着箱子看,连忙解释“小先生,这里面是我的行李。等您帮我处理完煞气,我立马就搬出去,绝不耽误。”
许泽有些意外——这老小子倒是利索,连行李都收拾妥当了。他慢悠悠地开口“老吴,斩断你们跟这房子的煞气关联,可不是件容易事,得耗费不少心神,我这精力消耗……”
话没说完,吴书鸿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虽有些不快,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小先生,您直说吧,多少才能补回您耗费的心神?”
许泽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反倒笑了“老吴,你也别不高兴。我这不仅是救你们全家性命,还得费脑力给你们想条后路,总不能让你们搬出去就没着落吧?你说我要点钱买点补脑子的东西,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吴书鸿顿时释然,甚至有些愧疚——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方不仅要化解煞气,还打算帮他们谋划后路,实在是仁至义尽。他连忙追问“您快说个数,我绝不含糊!”
许泽笑了笑“这种事讲究个缘分,你看着给吧。多了我嫌烫手,少了……我也犯不上费这劲。”
吴书鸿沉吟片刻,蹲下身从大行李箱的夹层里摸出一把钥匙,钥匙串上还挂着张薄薄的塑料卡片,上面印着一串数字。
“小先生,这个给您。”他把钥匙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到许泽面前。
“这是?”许泽拿起钥匙打量着,卡片上的数字像是账号。
“这是我在岛国银行存的一点私房钱,不算多,您收下。”吴书鸿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笃定。
“多少?”许泽挑眉。
“您去取了就知道,放心,肯定不会让您失望。”吴书鸿卖了个关子,眼神里却透着心疼。
许泽掂量着钥匙,心里暗道差不多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把这老小子宰得太狠,万一狗急跳墙反而麻烦。他收起钥匙,点了点头“行,就这么着吧。”
吴书鸿见他应下,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劳烦小先生尽快动手?”
“急什么。”许泽站起身,“先带我去看看你那一百万现金,总得让我知道这‘谢礼’长什么样吧?你搬走了,我再找不到咋办?”
吴书鸿连忙应声“哎,好!我这就带您去!”说着便引着许泽往二楼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只要能摆脱这栋凶宅和龙家的阴影,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许泽两人跟着吴书鸿来到二楼卧室。
“两位,帮忙挪一下床!”吴书鸿指着靠墙的双人床。
“天赐,来,搭把手!”说着,许泽来到床头位置。
“好嘞!”
三人合力把床挪出来。
“这啥也没有啊?”许泽看着床后,床底,什么都没有现。
吴书鸿得意的笑了起来“小先生,要是这么容易被现,我敢把钱放这里吗?”
看着吴书鸿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满是鄙夷“藏脏款还得意起来了!”
紧接着就看到吴书鸿伸手在床后的墙上抠了一下,一人高的墙板被他拿了下来,露出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的钞票。
“卧槽!你这是用钞票砌了一面墙啊!”许泽走到钞票前面,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
虽然他有好几千万,但是眼前可是实打实的钞票,跟手机上的一串数字的冲击感可不一样。
“小先生,这钱也看了,咱们是不是……”
“对!对!是该干活了!走吧!咱们去一楼客厅!”许泽回过神来。
来到客厅,他嘱咐麻天赐守在门口。
随后许泽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黄纸、朱砂笔,铜钱,枣木剑。
“老吴,去把你家人的贴身之物拿一件来,越常戴的越好。”说着,许泽铺开黄纸。
吴书鸿不敢怠慢,赶紧取来妻子的银镯子、儿子的玉佩,还有自己常穿的一件旧衬衫。
许泽先将三枚铜钱按“品”字形摆在客厅中央,又用朱砂笔在黄纸上画了道“断煞符”,笔尖游走间,朱砂似有灵性,在纸上晕出淡淡的红光。
画完,他举起枣木剑,剑尖在符纸上轻轻一点,低喝一声“敕!”
符纸竟凭空燃了起来,灰烬却不四散,像被一股无形的力聚在铜钱中间。
“把东西放上去。”许泽示意吴书鸿。
吴书鸿连忙将衣物饰放在灰烬旁,只见那些物件刚一落下,铜钱突然“嗡”地一声轻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带着股说不出的滞涩感。
许泽手持枣木剑,围着铜钱游走起来,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韵律,随着咒语声,铜钱周围的灰烬渐渐升起,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般扭动着。
许泽眼神一厉,枣木剑猛地劈下,一道红光闪过,黑雾顿时被劈成数段。他迅掏出第二道符,往空中一抛,符纸自燃,化作一团金火,将黑雾团团围住。
黑雾在火中挣扎扭曲,出类似指甲刮玻璃的刺耳声,吴书鸿看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被许泽喝住“站着别动!这是你跟宅子的煞气相连之处,必须亲手斩断!”
许泽将枣木剑塞到他手里,让他握住剑柄,自己则按住他的手,引导着剑尖往黑雾最浓处刺去“集中精神,想着跟这宅子再无瓜葛!”
吴书鸿咬着牙,闭着眼念着“断”,枣木剑刺入金火的瞬间,黑雾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了。铜钱“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原本锈迹斑斑的表面竟变得光洁如新。
“成了。”许泽松开手,额上渗着细汗,“煞气已断,你们全家这几日就能缓过来。但记住,别再踏足这宅子半步,否则还会被缠上。”
吴书鸿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头顶那股压了许久的沉痛感也消失了。
他看着地上的铜钱和枣木剑,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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