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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福晋生病的缘故,现在赶上什么大事情要进宫请安参宴等等,贝勒府可不能没人,这事自然就落在了齐悦头上。
往年她进宫的时候可一直都缩在后头做背景板来着,如今突然要担当起重任,谁知能不能行,宫里那些安着坏心眼的,这时候就都憋着想看她的笑话。
便是有德妃在前头护着,可到了私下家宴的时候,宜妃还是故意挑起了刺,“听说老四福晋病了,不知道现下情况如何?”
看她眉尖若蹙,脸露担忧的样子,不知道的还只当四福晋是她亲儿媳妇呢,这份演技实在高明。
外人不知道这事内情,她们几个可是经手了的,哪里不清楚病的真假,什么生了重病?那全都是糊弄外人的,无非是计划办砸了被老四查出来罢了。
她是一点没牵扯,就算乌拉那拉氏被处置了也与她无干,反正都是狗咬狗,乐得在那看热闹呢,不管是谁倒下了,丢的都是老四的脸。
荣妃虽然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可也顺着嘴搭了一句腔,“是呀,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许久没见她来宫里了。”
两位娘娘都这么问话了,齐悦哪里还能在底下坐着,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来解释道,“回宜妃娘娘,荣妃娘娘,我们府里福晋是头风发作,老毛病了,之前也让太医诊断过的,这会是旧病复发,更严重了所以下不得床,没法出门。等臣妾回了府,一定好好告诉福晋,把两位娘娘的关怀带到。”
让福晋在那听听,这就是你选的盟友,见你掉坑里了还顺带埋土踩上一脚的好盟友。
“是吗?那就好,我怎么听人说你们府里的大格格还特意想去庙里给嫡母祈福?虽说是尽孝心,可庙里清苦,到底还是该把大格格给接回来,前几天我们还和太后娘娘说起,说想再见见大格格的。”惠妃慢悠悠的放下了茶盏,好似突然兴起提起了这件事情,听得齐悦心里冷笑起来。
听札喇芬将,那天她进宁寿宫的时候也就好似今日一般,几位娘娘轮流在那搭着话,一叠一叠的没停过,摆着长辈的谱子还全然像是为了你好,这回对付的目标倒从闺女换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嘛,她们可别想这么容易就把戏给唱下去。
齐悦赶在德妃开口的前边就把话接了下来,一脸的认同点着头,“可不是嘛——”
“惠妃娘娘说的是,我们爷和我知道了也在那拦着不让去呢,只是大格格这孩子打小就跟着福晋长大,母女两的感情亲厚,这孩子心诚,一定想去寺庙给福晋祈福保佑平安,我们哪里好拦呢,便是她亲额娘李格格也让步了。”
“这就好比太后娘娘待诸位娘娘的心一样,也是如此亲厚,若是太后娘娘偶然间身子不适了,娘娘们自然也是要在佛前跪拜祈福,好求太后娘娘身体康健的。这么会儿功夫要是就把人接回来,岂不成了表面文章,那合着孝心是都表给外人看了,全都成了假的?娘娘的话虽是玩笑,可外人听着难免将心比心想到此处,所以臣妾斗胆劝上一劝,请两位娘娘莫怪。”
齐悦脸上带着笑,可话里一字一句的全都给人怼了回去,态度不卑不亢,倒让德妃有些惊讶,合着她能撑起来呀,亏得老四早上还求了自己好半天让照拂来着呢。
宴席上众人也大为改观,这可不像是之前那沉默寡言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口齿厉害的很,以至于惠宜两妃听着想发火,都找不到错处好反驳,这都扯到她们对太后的孝心上了,再催着接大格格,岂不是验证了齐氏的话。
该死,这个齐氏实在是可恨!
宜妃在宫里有太后撑腰,借着她老人家的名义一直无往而不利,如今头一回被个贝勒侧福晋在那借力打力还了回来,气得她一个倒仰,只是宴席上不好发作,忍了个把时辰回到殿里时才想着砸瓷器出气。
“诶呦额娘,您砸他们干嘛呀。”胤禟可惜的看着地上那些个碎瓷片砸嘴,那可全都是他在外头淘换来的好东西呢,花了钱的!
他听着跟宜妃的宫女在那讲着刚刚的事情,无所谓的摊开了手,一点儿都没把什么齐氏李氏给当回事,不就是个侧福晋嘛,跟她有什么好气的。
胤禟在那忙劝慰着自家额娘道:“我和您说,她也就是仗着老四在背后撑腰,可如今,老四也得不了好喽。”
见宜妃停下手,胤禟笑嘻嘻道:“您还不知道,就刚刚前头的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惹怒了汗阿玛,现在汗阿玛把老四管的户部差事全都给了八哥,接下来呀,他就只能呆在家里头喽,连他都成了这样,那个什么侧福晋还能蹦达多久呢。”
现如今朝堂上,八哥才是红人,异军突起都快能和大哥比肩了,老四算什么呢。
胤禟和他打小就攒了仇恨,见胤禛此刻倒霉丢了差事,他比谁都高兴,恨不能点个鞭炮庆祝庆祝,要不是怕胤禛那张黑漆漆的脸,他刚刚都想过去当面嘲讽嘲讽了。
只是他没去,却有另外一个傻大胆在胤禛面前上蹿下跳的生气。
“我说四哥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十四在那跳着脚气道,“那可是你干了好久的差事,怎么?一句话就被汗阿玛给了八哥?你就不说说?”
他都替胤禛心疼啊,折腾来折腾去,什么好事都没捞到,白便宜了外人。他本来都打算好了,等过了年之后就磨着四哥分他点差事先干着,一来二去的不就有了活嘛,现在可倒好,他跟自己一样成了个光头阿哥,呸,除开还有个贝勒的爵位外,他还有啥?
八哥跟四哥可不一样,他就是平日跟自己关系再好,那也不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的,总隔着一层,再说了,人面前老九老十的关系可在自己前头,想拉扯兄弟号都没轮上自己个呢。
十四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不成不成,走,咱们去汗阿玛面前认个错,把差事再给他要回来!不能白便宜了人!”
他倒是安排妥当了,抬头刚准备拉扯他四哥去养心殿呢,就看胤禛没表情的背着手望他问了句话,“你带我去认错?你知道我犯了什么错?”
“这我哪知道啊,反正就你那张臭脸,别说汗阿玛了,我看着都生气……”
十四越说越小声,看着站四哥后边使劲抹脖子给他使眼色的苏培盛,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正行走在一条找死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饱含希望道:苏医生,请问我还有救吗?
苏培盛沉默半响
随即拨打了个电话:喂,殡仪馆嘛,对,我这有个单呐,你们派人过来接一下,病人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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