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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温合韵补完,她摊开衣服给阿难看。缝补线脚弄的很细,只瞅大概,真看不出黑袄原来是破的。
“谢谢…”阿难小心翼翼的接过衣服,陪了自己许久的黑袄,忽然变的陌生。
“没事,以后小心点。”
温合韵笑了笑,两人之后没有再交谈的分开,离开时阿难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修,我什么都会修。”
这小镇的孩子也接触不到什么新鲜玩意,温合韵就算有东西坏了,她也修不了。
不过她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只道:“好,等我有东西坏了找你。”
简单的客套话阿难记了很久,直到无意撞见温合韵同自己母亲争执,她又听见那些不堪的词语。
可往常能很自然接受的她,这一刻却不想接受,她不相信温合韵是那种人。
待到两人全部离开,她才从角落出来。
阿难捡起被打坏的扇子,不知想些什么的研究很久。
·
次日,温合韵同往常一样出门,丈夫死的早,她过不了以前只需在家的日子,她还要生活,现在在缝纫厂上班。
她走上去厂子的小路,习惯性的打开什么撑在头顶,但这次手中再无它物,扇子昨天被打坏了。
温合韵没太在意,可这时那破黑袄孩子跟上来。
“等…等一下。”
大概是跑的太急,阿难有些口吃,但没忘正事的从口袋掏出什么东西给她。
“给…我昨天…天……在路上捡到的,想应该是你的……”
温合韵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手中的扇子,原来被打断的扇骨,被她用新的木棍替换。
样子很丑,但磨的很光滑,能看出修复人的用心。
“谢谢。”温合韵接过扇子,打开却闻见特别的香味,有点像这个季节经常能看的郁金香。
“郁金香泡的?”
“嗯。”
郁金香花语有很多,但无不都透露着爱与欢喜,两人似乎从这一天关系近了不少,至少阿难这么觉得。
像往常一样在路口,装作无意撞见温合韵,那人今天慢了许多,平日会撑起的扇子或伞都没打,就那么走着。
离近点才发现,温合韵手受伤了,整个食指缠着厚厚的纱布,阿难连忙跑过去:“这是怎么了?”
温合韵看着来人,不知怎么今天难得脆弱,她突然好想她死去的丈夫。
“踩缝纫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搅里去了……”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寻求关心与爱护。
阿难听不出意思,但她知道人受伤就得回家养着:“我送你回家看看。”
两人来到温合韵的家,虽然阿难不是第一次来,但上次她一直低着头什么都没看,这次她才发现,她家里好多书。
不过她很快就收回了心思,目光落在温合韵的手上。
“能让我看看吗?”
纱布是紧急处理的,扎的并不严实,温合韵也想重弄下,就将它一点点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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