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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绾音暂时没有拆穿她今日来的目的,撑着额角看着虞荷月挨个说着她是怎么把东西做出来的。
虞荷月被她看得浑身发毛,“阿姊要不要先试试?”
虞绾音带着几分疲累开口,“喂我。”
简单两个字,让虞荷月愣住,“啊?”
虞绾音气息柔婉,“我没力气,荷月不喂我,我怎么吃?”
这般腔调,听得虞荷月耳根发胀,也不知怎么就抬起了手。
她垫了一块油纸,将山药枣泥糕送到虞绾音唇边。
虞绾音象征性地咬了一口。
温软唇瓣不小心碰到了虞荷月的指尖。
虞荷月眼睫抖了抖,即便她离开还是能感觉到那残存的柔软触感。
恍惚中想起了母亲对虞绾音的称呼,“祸水”。
祸水便是如此容易让人于心头久久牵挂,神思萦绕,惦念不休。
虞绾音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虞荷月却就此安静下来,悄无声息地揉搓刚才被虞绾音唇碰到手指,缓解那时不时飘来的痒,甚至有种继续喂的冲动。
虞荷月其实鲜少跟虞绾音接触。
印象中虞绾音都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养病,偶尔虞劭会去招惹虞绾音,回回都碰一鼻子灰出来,再来拿她出气。她当着阿父阿母的面做做文章,虞劭也能消停。
人都要在屋檐底下争出自己的一席之地。
别管是用什么手段。
眼下她也得争啊。
虞荷月忽然打了个喷嚏。
虞绾音看了过去,“怎么了?”
“没怎么。”话落,虞荷月又是一个喷嚏。
一旁虞荷月的婢女秋融忙道,“姑娘该不会也染病了?”
“不能吧。”虞荷月这会儿说话声音就带了鼻音。
她装作没事,又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但脸颊上的潮热和眸光里的水汽越来越重。
直到起身时都站不稳,虞荷月才开口,“阿姊,我好像真的不小心也染上风寒了。眼下天色不早了,不如我留宿陪你可好。”
虞绾音唇角漾开一抹笑,像是终于看到了这出戏的末尾,“真是难为你了。”
她转头吩咐青颂,“布置一间客房出来,给二姑娘休息。”
“是。”青颂出门带路,将他们安置在客房里便回去复命。
相府客房也是干净规整,一早就收拾好让她们能住进去。
虞荷月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
直到秋融从外面探信回来,“探到了,相爷书房就在东边,离这里不远。”
虞荷月起身,“好。”
她并没有直接去东边书房,而是七拐八拐像是迷了路一样。
此时,楚御刚好从书房出来,简单问着朝越,“夫人今日情况如何?”
“听说午后醒来,您的妻妹来了一趟,夫人精神就好多了。”
“妻妹?”
楚御话音刚落,长廊拐角迎面撞上了昏昏沉沉的虞荷月。
虞荷月看见他,显然有些慌,“相爷。”
少女今日与前几日初见时的颜色鲜亮不同,大抵是因为侍疾,她今日穿得很是素净。
但脸颊却浮着与素净不一样的病态红晕。
连行礼时,都身形摇晃,好似站不稳一般。
朝越代替询问,“二姑娘如何会在这里。”
虞荷月眼底似蒙了一层水雾,慌慌张张道歉的模样极易令人生出些爱怜,“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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