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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转身,看见身旁站着的祺贵人,她趾高气扬的看着自己,安陵容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泪花,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泪水滑落。
她紧咬嘴唇,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祺贵人,你别太过分了,我从未故意在皇上面前装可怜,我只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被祺贵人尖锐的笑声打断。
祺贵人嘲讽地看着安陵容,继续说道:“哼,你只是什么?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罢了,身为嫔妃,却甘愿做着戏子的勾当,就你这穷酸样,也妄想得到皇上的宠爱?”
安陵容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她紧握双拳,身子微微颤抖着,但她仍然强忍着怒气,压低声音说道。
“我出身再贫寒,也是皇上亲封的常在,我是用歌声来获得皇上的宠爱,可祺贵人你不也经常以自己梦魇为由,来留住皇上吗?”
祺贵人听了,顿时怒火中烧,她扬起下巴,瞪着安陵容,恶狠狠地说道:“凭你敢顶撞我?你以为有皇后娘娘撑腰,就可以以下犯上了吗?给我跪下!”
宝娟上前急道:“贵人和我们家小主同为皇上嫔妃,您怎能让我们家小主罚跪?”
祺贵人怒道:“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道理,景泰,给我掌嘴!”
祺贵人身边的丫鬟立马出来,对着宝娟就是一顿抽耳光,安陵容见状立马上前维护,奈何那丫鬟的力气着实大,她根本就阻拦不了。
她心中充满了绝望,眼泪止不住地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委屈道:“我跪,我跪还不成吗?”
“小主!!”宝娟见状也立马跪在地上,不顾脸上的疼痛,心疼地看向安陵容,想要将她扶起。
祺贵人得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气,但谁让你是常在,本宫是贵人,本宫想罚你就罚你!景泰,我们走!”
她们走后,安陵容仍旧跪坐在地上,宝娟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小主,您没事儿吧?都怪奴婢,是奴婢连累了您!”
安陵容幽幽道:“怎么能怪你呢?是我无能,才会任由她们欺负,为什么她们都要欺负我?为什么?”
宝娟眼中充满了算计,小声说道:“小主,您莫伤心,她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欢常在今日就是故意的,咱们不防将她做的事儿告诉惠贵人和莞嫔,看她们到时候还会不会维护这个所谓的好姐妹?”
安陵容摇摇头,轻笑一声,“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人只有站在了高处,才能摔得更疼!”
她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逐渐变得冰冷狠戾,她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欺负过她的人,跪倒在她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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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中,太后手持佛珠,端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皇上站在门外,眼神中有着一丝无奈,沉声询问道:“孙姑姑,皇额娘还是不肯见朕吗?”
孙姑姑有些为难道:“太后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夜晚总是被噩梦惊醒,这会儿恐怕还在歇息,并不是真的生皇上的气。”
皇上虽听她嘴上这么说,但心情清楚,太后还在气他,他当初一意孤行,强行纳甄嬛为妃,太后极力劝阻,两人因此事闹得不欢而散。
从甄嬛进宫的那一天起,太后就以身子不适,要诚心礼佛为由,拒绝任何人请安,包括皇上在内。
他自小就不得太后喜爱,明明是一母同袍,她却十分偏爱十四,如今,自己不过是想要一个真心喜爱的人陪伴左右,她竟也不许?
他负手而立,长叹了一口气,“罢了,你让皇额娘保重身体,朕过几日再来请安!”
他说罢,带着苏培盛转身离去,孙姑姑进到屋内,走到太后跟前,小心劝解道:“太后,既然事已至此,您又何必一直与皇上置气?”
太后缓慢地睁开眼,轻叹一口气,眼神中充满无奈,“哪里是哀家要与他置气,分明是他在和哀家置气。”
“哀家就不明白了,时间女子千万,他想要什么样的不行,为何偏偏要去抢老十七的,她是有几分像纯元,但世间像纯元的女子多了,若是想找还能找不到吗?”
孙姑姑也跟着轻叹一口气,“皇上怕是真心喜欢那莞嫔,自她入宫以来,皇上对她极尽荣宠,如今,连华妃怕也比不上。”
太后神情悲愤,“皇帝就是故意和哀家置气,他自小心胸狭隘,对哀家也颇多怨言,他怪哀家偏爱十四,怪哀家喜爱老十七,所以才故意要幽禁十四在遵化守陵,所以才要抢夺十七的福晋。”
“索幸老十七如今失忆了,若是他想起来,怎能忍下着夺妻之恨?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朝堂,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啊!”
孙姑姑轻声安慰道:“太后不必忧心,皇上心中自有决策,果郡王也不会行大逆不道之事的。”
“但愿如此吧!”太后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湛蓝的天空中,飘着一小片不起眼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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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一片乌云,起初如同一个孤独的行者,在广袤的天际中显得微不足道,然而,它却有着难以抗拒的力量,不停地吸收着周围的云彩,仿佛是一个贪婪的掠夺者,将它们变得和自己一样阴沉。
慢慢地,那一小片乌云,汇集成了成片成片的乌云,如同一支庞大的黑暗军团,气势汹汹地占领了整个天空。
乌云密布,天色瞬间昏暗下来,宛如夜幕提前降临,狂风呼啸,吹得紫禁城的宫墙发出呜呜的声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狠狠地冲刷着整个紫禁城,雨水在琉璃瓦上跳跃,在青石阶上流淌,形成一道道湍急的水流。
宫外,果郡王身着一身青衫,手持一把横笛,负手而立,他抬头望着这突变的天空,口中喃喃道:“嬛儿,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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