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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平追问:“你想到了什麽?”
邹恒道:“壬午年季秋卷七十八号,壬午科场舞弊案。”
女帝继位二十馀载,政权初立时尚未稳固,朝中权贵多有借权谋私者。许多资质平庸的权贵女子得以通名列金榜。一时激起衆多仕女不满,她们集结于考院,举行示威,抗议之声不绝于耳。幸遇良臣在朝堂背书。女帝借此机会对主考官发难,下令彻查。
这才有了壬午科场舞弊案。
而当年舞弊的手段中,就包含买题这一项。
但此案年头已久,简丁兰当时也只该是个几岁孩童,弓如之是否牵扯此案,尚不明确。
黎舒平一声令下,马妇当即扬起马鞭,短短一刻,两女便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大理寺。
因涉案人数衆多,此案卷轴繁杂,展开後足有一丈多长。得知消息的衆人纷纷赶来,将卷轴围得水泄不通。
显然用不着她。于是邹恒默默退至桌案旁躲懒,一杯茶尚未饮尽,就听人高呼:“找到了。”
衆人纷纷凑了上去,赫然看到了弓如之的大名。
她正是那届高中的贡士。
衆人自此脑洞大开,各种阴谋论更是脱口而出,架格库外一时人声鼎沸。
直至日正当中,晌午已至,可衆人的讨论兴致依旧高涨,没有丝毫离去的迹象。
邹恒只能紧贴墙壁,遁的悄无声息。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邹恒长呼一口浊气,她必须要喝完羊汤恢复一下体力,只是擡脚刚踏出寺门,耳边再次不得安宁。
“姐姐~”
“……”
大理寺外,司府的马车似已等候的许久,司清岳坐在车里有些百无聊赖,终于瞧见了邹恒的身影,琥珀色的瞳仁仿佛都开始熠熠生辉。
他一跃跳下马车,阔步向邹恒而来:“姐姐今日怎麽出来的这麽晚?不觉得饿吗?”
邹恒狐疑凝他:“今日?你很了解我的作息吗?莫不是还派人盯过我?”
司清岳:“……”
司清岳唇瓣翕动,干脆不予作答,并将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饿了吧?二街有家羊肉汤可有名了,我请姐姐喝好不好?”
邹恒眸色更深,冷冷看他片刻:“你还真派人盯过我!”
司清岳:“……”
司清岳观她神色,忽感不安:“姐姐生气了吗?”
邹恒还不至于因此生气,却故做冷态,转身就走:“别跟着我。”
司清岳当真止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邹恒只当甩掉了跟屁虫,顿感心中愉悦,目标坚定的直奔二街行去。
邹恒俸禄不高,衣饰上嫌少花心思,挣的钱大多只干两件事,吃美食,去浴院。
大鱼大肉虽吃不起,不过藏在京城巷子里的小铺,被她挖掘了彻底。
二街羊汤离大理寺稍近,因而时长关顾,白嫩的羊汤撒上一把脆绿的葱叶,添了几分清新的香气,再添些胡椒粉进去,增添辛辣口感,配上细嫩而不膻的羊肉,一碗下去,疲惫顷刻驱散,留下的只有满足和温暖。
邹恒放下铜钱,心满意足起身回程。
可当那抹欣长的身姿映入眼低,她不由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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