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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恒:“……”
不是姐妹?你挨打了,我就得陪一个吗?
果不然,愣怔的司傲云轻笑一声,起身对着邹恒勾勾手指:“来,你过来,我和你说件事。”
邹恒无奈扶额。
黎舒平似也察觉自己言辞有异,忙道:“人也不是邹恒的纳的,是司清岳带回去的。”
司傲云眉头紧蹙。
黎舒平赶忙将那日虞府赏花宴的事说了大概:“那种情势之下,除了将人带回,再无更好的方法。”
“这个虞畅,我看她是皮痒了!”司傲云气的来回踱步:“倘若那日我在,我定要将虞府掀了不可!”
司傲云奉凤帝之命出了趟城,昨日方归。章彪又是今日失踪,想来情急之下,还无人来得及告知她近来风波。
邹恒一想她这脾气,淡淡道:“也许就因知晓你出城办事,故而将局设在那日吧。”
司傲云气闷至极,又无处发泄,只得愤愤道:“继续说,然後呢?”
邹恒道:“我察觉怀飞白有古怪,便偷偷命人将他那双亲带入了京城,那两人势利刁钻,甚是难缠,无论我如何试探,两人皆是一副市井小人的嘴脸,只一味同我要钱,其馀所言,与怀飞白所说无异。无奈,我又命几个百事乔庄成过路商贩,走访村民。才终于得了些有效信息。”
司傲云忍不住追问:“什麽信息。”
邹恒道:“村民说,怀家大约是六七年前才搬去的坪山村,怀家夫妻总像个泼皮一样,计较蝇头小利,故而村民极少与之来往。不过途径她家门前时,时不时听到怀父责骂儿子是个赔钱货,但这儿子长成什麽模样,她们都说不清楚,只是偶尔从窗户瞧见他披着头发在屋中做活,而怀家那个妹妹也极少露头,一问之下,竟无一人见过这兄妹俩的脸。问及怀家将儿子卖于寡妇之事,无一人知晓,只知那寡妇前几日喝醉了酒後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死于火灾。”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兄妹俩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怎麽可能日日待在房中不出来?
黎舒平继续道:“我与邹恒又分开提审了安顺与荣息,如论如何诱导,这两人都是一口咬定怀飞白就是船上的洗衣奴。询问其他舞郎,得到的答案的也是一样,都声称每日都能瞧见他在後仓洗衣服。”
判决虽已下,却未到执行的日子,安顺与荣息分别被关入重监区,其馀儿郎则是统一关押,再未商量的前提下,衆人竟能做到如此口径一致,只能说明坏飞白这个洗衣奴的身份详装的很成功。
“询问无果,我们便只能从怀飞白身上下功夫,站着他的角度去揣测他的目的。”邹恒眉头紧锁:“或许他是想让我与司清岳离心。几日观察,我察觉此人十分乖巧懂事,纯良无害,知道司清岳介怀他的存在,便对司清岳十分殷勤友善,每日笑脸迎人,甚至还会给司清岳熬汤,屈尊服侍他沐浴更衣。反倒对我没那麽热络,只会偷偷跑到书房来同我说几句话。”
司傲云剑眉微挑,这个发展是他没想到的,不确定问:“他看上了小岳?”
空气静默几息,邹恒与黎舒平齐齐偏头看向司傲云,仿佛再看傻子。
“他不是看上了司郎君,他是在……”黎舒平也不知怎麽解释,蹙眉想了半天,干脆作罢:“总之不是看上了司郎君,相反是在算计他。”
“如何算计?”
“司清岳与章彪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如若章彪出事,司清岳势必因感伤分神,无暇顾忌到邹恒,他刚好趁虚而入。”黎舒平道:“但这也是我与邹恒的揣测。”
“哎呀,你们文人就是麻烦!”司傲云不耐道:“既然你们都怀疑这个怀飞白,何不干脆抓起来吊打一顿?磨磨唧唧与其周旋半天,最後竟连人家目的都不知,真是没用!”
邹恒解释道:“我们只是怀疑,并无证据,万一人家是清白的,我们这麽做与那绑匪有什麽两样?”
“我看你就是心疼他!”司傲云没有那麽顾虑,态度强硬道:“最多挨到明日,若明日还没有章彪下落,我就直接入邹府抓人!老娘才不管那麽多!”
说罢,愤然离去。
直至司傲云远去,邹恒才似想到什麽,忽而问道:“你昨日怎喝了那麽多酒?”
黎舒平感觉脸颊隐隐作痛,呲牙道:“我说和平日比起来差不多,你信吗?”
察觉邹恒注视,她才郁闷道:“昨日你与邹心先後离席,我便与几人闲谈饮酒,初时不觉什麽,可自散场前後,我突然觉得头晕眼花,十分困乏,才一入正街,眼睛便睁不开了。”
那时席上不止有湛丽文丶齐雨善,章彪丶司清岳与怀飞白亦在其中。
“若明日却无消息,我赞同抓捕怀飞白,湛丽文与齐雨善我也没打算放过。”黎舒平呸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眼眸忽而冷厉:“尤其那个湛丽文,这个女人看似毫无心机,可我就感觉整件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
“阿秋——”
不见北一条偏僻的小巷尽头,有一座破败的庙宇。
庙宇似已荒废多年,墙壁斑驳,屋顶的瓦片坠落多片,阳光倾泻而下,随着一女子的踏入,光影里飘扬的灰尘清晰可见,她无端打了一个喷嚏,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神龛旁,另一女子阖眼休憩,似已候了多时,听到声响不禁蹙眉:“约了未中,偏就晚来两刻!湛丽文,你当自己是公主啊?次次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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