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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不是,你们这干嘛呢……”司机缓过神来开始抱怨,“还让不让人走了?”商尽也目不斜视,一言不发。外头走来个保镖敲了敲驾驶座车窗,冲司机扔下一摞厚厚的现金,命令道:“跟着我们走。”“啊?”两辆豪车在前开道,三辆豪车殿后,中间夹着一辆黄色的老旧出租车,一组怪异离奇的车队阵容在寂静无人的深夜开往了曲钟山。出租车上无人说话,静得落针可闻,司机悄摸摸地往后视镜里看。后座上的两个人都倚窗坐着,中间空间大到还能再坐下一人。商尽也面无表情靠着椅背,手掌搁在交叠的一双长腿上,姿态慵懒随意,硬生生抬高了这辆出租车的逼格。另一边的穆雁生则扭着脸看向窗外,整个人恨不得变成一只史莱姆贴在车门上,好似身边坐着的人能生吃了他。到达山顶之后,任凭穆雁生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下车,他躲也没处躲,被商尽也攥着手腕强行拉下了车。司机拿钱走人,穆雁生被商尽也带进主楼,一人挣扎一人硬拖,二人拉拉扯扯的样子被沿途不少佣人撞见,但他们头也不敢抬一下。穆雁生被推进了二楼一间卧室,进门后就被松开了。他握着被抓痛的手腕,站在房间中央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猜测这里应该是商尽也的房间。商尽也没有和他说话,自顾自开始换衣服,他没有掩着藏着,当着穆雁生的面就解开了领带,脱下西装,衬衫,裤子,换上了一身铅灰色的宽松家居服。穆雁生下意识随意一瞟,两秒后就慌慌张张挪开了目光,心中不合时宜地惊叹,这个商尽也,不提其他,身材是真好。商尽也换好衣服后便坐到屋中沙发上,慢条斯理泡起了茶。他专心致志做着他的事,没有丝毫想要说话的意思。“你把我带这儿来干什么?”穆雁生憋不住了,问道。琥珀色的茶水倒进杯中,商尽也头也没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穆雁生:“你要没什么事,我走了。”说完他转身就往房门口走,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忽然听见身后商尽也的声音幽幽传来:“走?”咔哒。门把手晃动几下,门纹丝不动。锁住了。穆雁生猛地回头。商尽也嘴角轻轻勾起,抿着茶水,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你能走哪儿去?”穆雁生忍着一口气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商尽也不答反问:“现在认得我了?”穆雁生:“……”“我倒是忘了问,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出门这是要去哪里?”话题突然转到自己头上来,穆雁生一顿,道:“我……睡不着,随便走走。”“随便走走,往机场走?”“……”商尽也为什么连这种事也知道?“从你家出发去最近的机场,平开大桥是必经之路。”商尽也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自己解答了他的疑惑,“带着包带着证件,你总不能是大半夜打个车只为了去对面兜一圈风再回来?没人那么闲。”穆雁生嘴硬:“哪有,我还挺闲的……”“你要逃婚。”刻着这四个大字的巨石咣当砸在穆雁生头上,砸得他眼冒金星。“我没有。”他下意识反驳。商尽也放下茶杯,淡淡道:“你当我是傻子?”我们离婚吧穆雁生吞吞吐吐半天,找不到借口,干脆就承认了:“你,你既然知道干什么还问。”“为什么想要逃婚?”“……”总不能说是因为一个梦吧,听起来就很荒唐滑稽。穆雁生移开视线,嘴里嘟哝道:“就是不想和你结婚,不行吗?”嘀咕完,商尽也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突然起身,抬脚一步一步逼近穆雁生,他越靠越近,穆雁生的脑袋也不得不更加高高仰起,变成了仰视。他的身高体型都比自己大了一圈,像座山一样,往他跟前一杵,压迫感十足。穆雁生慌慌张张抬手抵住商尽也的胸口,结巴道:“你这、要干嘛……”商尽也停下脚步,垂眸睨了眼胸口上的手,两秒后,他微弯下腰,用平视的角度盯着穆雁生的眼睛。穆雁生喉结滚动。因着这个动作,二人离得很近,鼻尖只差一寸就要撞上了。他甚至都闻到了商尽也身上散发的淡香味。商尽也嘴唇开合,声音如同凛冬的霜雪,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行。”这是在回答他的上上个问题。穆雁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急切追问:“为什么不行?你又不喜欢我。”咫尺间,穆雁生窥见商尽也那双沉黑的眸子,里头仿若藏着一团化不开的浓墨,连他的影子都映不出来。他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咬字的音调:“我说了,不行。”“……”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硬的,……好像也不行。穆雁生见说不通,就想强行闯出去,可他高估了自己。门打不开,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商尽也是个尽职尽责的狱警,看守着他这个不听话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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