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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到回应,他稍稍后仰,分开,二人鼻尖碰触,眼神交缠在一起。说不出是失望更多还是伤心更多,他下意识就想道歉,可顷刻间,后脑就被一个手掌大力托住,重重按下,他复又和烬冶亲在一处,密不可分。烬冶反客为主,不管经历几次,他都无法习惯这般深入的亲昵,又不想拒绝,只能仰着脑袋尽力回应着烬冶希望能跟上他。亲得晕晕乎乎时,他被烬冶放开。阿雁张着嘴呼吸不稳地喘息,烬冶垂眼,手指轻轻抹去他唇瓣上残留的水色。阿雁下意识伸舌,被他无意撩拨卷过的指节倏地一僵。“啊……对不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慌慌张张要拿袖子给他擦手,刚低下头,脸颊又被捧住强硬抬起。呼吸被攫夺。野火燎了原,一发不可收。藕断丝连被亲了许久许久,阿雁红着脸,软成一团棉花。他窝在被褥里,想起前段时日他做过的梦。按理说,他俩也可以做那种事了……烬冶不提,那他厚着脸皮提一嘴,应该也没问题吧。亲都亲了,也没必要扭捏。阿雁暗暗咬了咬舌头,用尽当下剩余的全部勇气低声问道:“今天也……要走吗?”烬冶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他,温声道:“嗯,等你睡了我再走。”和以往一样的说辞。不确保他明不明白自己的真正意思,他坐起来,抱住烬冶,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声央求道:“今晚留下来,好吗?”【作者有话说】心:不行,不可嘴:妈的,好香◇“谁?”烬冶旁的对他百依百顺,只有这个,执拗地不肯松口。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本该水到渠成的最后一步却总是不愿做。阿雁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烬冶离去的背影,免不得还是有那么一点失落。他无力地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就把烦恼抛诸脑后。他想,大概是烬冶哥哥过于内敛含蓄,自己又太操之过急。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往要好多了,慢慢来,总会等到那么一天的。生活正一天一天好起来。爷爷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日子了。有人陪着说话,有遮风挡雨的居所,不再孑然一身,忍冻挨饿。最重要的是,……能够一直守在自己最重要的人身旁。久而久之,阿雁发现一件略微奇怪的事。烬冶每次来见他的时候,身侧长刀都不离身,仔细一想,偶尔几次在外面碰见他,也随身带着。明明他在自己的宫城内,有那么多武艺高强的侍卫将士日夜轮番把守,明明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他,为什么他还要贴身带着这把染过血的利刃。他问过烬冶,只得来简单的三个字:“习惯了。”——是还忘不掉。阿雁不聪明,想了整整一个月才想通其中真正的原由。烬冶还没有忘掉他幼年时风霖的那场屠国暴行。多年之前烬冶年幼,无力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与百姓被残忍屠杀,他的灵魂也一并陷在了过去,可能幻想着,要是当时的自己有那么一把能够反抗的武器,是不是就能挽救一些本不该死去的生命。念生。他大概能懂烬冶为什么要给一把凶刃取这个名字。明明一切早已安然无虞,他却从未放下过吊在喉咙口的心。不想,不敢。怕重蹈覆辙,怕好不容易得来的美好烟消云散。他没有试图劝阻烬冶走出过去的阴影,心病往往只有自身才能医。康复的过程要很久,他帮不上其他忙,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默默陪伴在他身边。这样在烬冶需要的时候,一个回头,他就能看见自己。阿雁送给他的挂穗他一直挂在刀上。每每听到石头撞击刀刃的轻微叮呤声,他就知道烬冶来了。烬冶依旧是晚上才会出现在他这里,随着日子流逝,他每晚留在这里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两人之间开始有说不完的话,亲吻的频率也多了起来。谁能想到前期基本要阿雁主动才能亲上一次两次,不知什么时候烬冶好似对这事上了瘾,好好的说着话突然就凑过来亲他,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但也永远止步于此。阿雁被勾上了头忍得难受,烬冶就是不愿再进一步。他照常会在阿雁睡着之后再离开,不过也有几次,阿雁睡着后中途忽然醒来,发现烬冶居然还坐在他床边没有离开。阿雁没有出声,不动声色地隔着一道纱帘看他。烬冶宁愿枯坐到天亮,也不会上来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不知道在坚持什么。除了这事,他俩之间过得还算是温馨自如。他俩还度过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新元。那一天,阿雁在廊下挂了红灯笼,贴了自己写的对联,字丑了点,但无伤大雅,气氛到位就行。爷爷死后每次新年都是他一人度过,今年不一样了,有朱雨陪同。朱雨打小入宫又因为地位低下没经历过这些,自然也很兴奋,忙前忙后地和他一起张罗着他们的小院子。阿雁不用想也知道,烬冶今天肯定是不能过来了。于是他和朱雨一起煮了饺子,围在桌边吃下,就算是简单过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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