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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好几天的大雪天气,使得本就没有清除完毕的积雪变得更加厚实。街道长年的厚厚积雪,使得一楼的房门,全部是朝内开门的设计,否则经常会生无法开门的状况。
经过反复的除雪融雪,街道上依旧铺满厚实的银装,不过已经可以保证基本的出行无碍。
行人散场过后,夜晚准时到来,纤瘦的路灯也不情愿地出敷衍的淡黄色灯光。洁白的雪地反射着路灯散出来的昏暗灯光,使得路灯起到了它这个功率本来做不到的照明效果,街道上游荡的两人身影格外清晰。
这是两个身材十分魁梧的男性,健壮的体格将身上的皮质甲胄撑的鼓鼓囊囊,之所以性别比较明显,是因为两人上身除了皮甲外,并没有多余的衣物遮挡,两人都是古铜色的肤色,皮肤长期在风霜的洗礼下,极为粗糙。左边是个光头圆脸,双眼圆睁有些骇人,右脸颊上有一片烧伤的痕迹,无须,大蒜鼻,厚唇紧闭。另外一人则是板寸型,像是刚改造结束的犯人,大众国字脸,高际线,左眼却是断眉。右眼是浓厚的拱形眉,下巴留着一些短须,沉稳干练。
当然这些冯时都无法看见,他只能隐约看到,两人背后都斜着竖起一根握把,分别从左、右肩肩头显露出来,高度过了他们的头顶,即使是他们这样腰围粗壮如树的汉子,也没能完整遮挡住各自背上背着的事物。
从腰间隐约显露的轮廓来看,应该两把武器,而且根据对方刚路过的垃圾桶高度,大概能够预测两把武器的整体长度得有一米七八,这种长度的武器居然可以背在身上,这样的画面冲击着刚来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头脑还有些迷糊的冯时。
在武器握把上还分别刻着刘远,王缺两个名字,下面还有一排小字,这是为了避免出现和其他人武器弄混的情况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查阅石岩的记忆太多,导致如今无法主动停止记忆查看,现在石岩十几年的人生经历正在不断冲击着冯时的大脑神经。
即使还有些头昏脑胀,难以集中心神思考,冯时也能在看清的第一眼,便判断出来,不远处两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至少不是这附近的居民,很有可能就是两个觉醒者。
原来刚才冯时在即将敲响餐馆的大门时,一股属于石岩的巨量的记忆突然主动涌出,使得冯时登时便陷入头痛欲裂的境地,别说敲门了,连站着都有些困难,视线也在逐渐模糊,隐约间,冯时好像看到远处有东西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四下打量了一下,冯时捂着脑袋,艰难的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走去,找到几个垃圾桶作为掩体,冯时倚靠着墙根歇息。
而远处的两人就这样迈着大步子,目不斜视,四平八稳地向前走着,冻得坚硬无比的雪地也被二人踩出清晰的脚印,足够看出背上的两个大家伙的分量十足。
好似察觉到有异动,其中一名男子往冯时的方向看了过来,原本巷子口被路口的拐角遮挡,随着对方慢慢靠近,已经可以直接看到部分巷子,以及其中一个垃圾桶。
冯时与对方的距离,差不多有五六百米,即使在白天,冯时也不应该能够看的清楚他们的动作,更别说是现在,但是冯时总感觉对方刚才转头了,在看自己。
冯时赶紧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着墙壁,不由地紧闭双眼,不知是在感受着自己心跳加的刺激感,还是在求菩萨保佑在这黑暗的巷子中不会被他们现。
此时冯时正躲在几百米开外的拐角垃圾桶旁,往里是面墙壁封死去路,而往外是主干道,反而会更加显眼,冯时不觉得这点距离会有什么优势,刚学会走路的小子,逃跑,怎么可能是这两个壮汉的对手。
想到这里,冯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要在这里歇脚,如果还有下次,他绝对不敢再赌了。但一切无力改变,只能期望对方不会现自己。
几百米的距离不一会便被二人走完。
脚步声在的耳中逐渐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冯时的心脏上,冯时的呼吸随着脚步声逼近,愈急促!
就在冯时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脚步声,毫无征兆的消失了。是彻彻底底的消失,这一刻,甚至冯时感觉风声都停了下来!
突然间的安静,让冯时血压再次急飙升,四肢却如同在冰窟一般。眼睛瞪大,僵硬的扭过脖子,不过余光并不能越过背后的墙壁看到外面。
虽然没有看见外面具体情况,冯时却好像能够清晰感受到两股浓烈敌意,汗毛直立,或许所谓的杀意就是这般感觉,也许是自己的幻想或者错觉,但是这种感觉极其真实。冯时能清楚明白到对方两人目标就是他这个方向,甚至早已将目标锁定在他的身上,只待瓮中捉鳖。
“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吼犹如一道惊雷在冯时耳边炸响,冯时整个人一激灵,背后的垃圾桶都跟着轻微晃动。
背刀的刘远已经转过身,正对着冯时藏身的巷道,同时右手已经握住后背的刀把,表情凝重,刚才是他出的震喝声,身边的王缺也在紧张蓄势当中。
即使在安定的城区内,也还是有很多看不见的危险,每年都会有很多人由于轻视,付出生命的代价。对于暗处可能存在的敌人,最谨慎的办法反而是打草惊蛇。
他们的确感觉到暗处的窥伺,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存在普通人还在外面游荡,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个手无寸铁的少年,无意之间的注视。
冯时感觉自己呼吸心跳在这一刻好像停了下来,血液也已停滞,这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两个肌肉健硕的壮汉,身上背着巨大的冷兵器,对着一排垃圾桶,目光凝重,好似要拿它们试试身上武器锋利程度。
那是怎样的两柄武器,几乎与常人一般高的短兵器?没错,这是两把巨大武器,居然是短兵器的造型,并不是长枪,戟之类以长度优势着称的长兵器。
他认出来其中一把是单刀,但是却放大了数倍,双手握持也应该可以,如果是钢铁制做,这根本不是人能够挥动的重量,石岩班上的同学,也没有一个能够办到。更不要说旁边那家伙,背后一柄更大的巨板斧,巨斧单边开刃,另外一侧则是方型的锤头,这分量,怕是程咬金在这里,也不敢说能够挥动吧!
冯时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觉醒者,如果这都不是,那么觉醒者跟影视人可以画等号了。
两人无数次的生死相交,默契已经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在刘远持刀时,王缺早已不动声色站到刘远身前左侧,屈膝半蹲躬身,双手都握在左肩的斧柄之上,随时可以从左挥出向右横斩或者右下方的一劈。而刘远则守住上方以及左侧。
从站位到姿势,从动作的表情,无不说明。
此时,两人已经把面前,隐藏在几个垃圾桶后的生物所有生路全部堵死。
不,这不是一个画面!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冯时甚至能够在脑海画面中,看到寒风吹过带起的些许雪粒,垃圾桶也在晃动。冯时转身便看到身旁垃圾桶在同频晃动,这让冯时明白,脑海中出现的是一个与现实同步的画面。
等冯时明白过来,脑海中又空空如也,仿佛一切都是幻觉,就像是以往做过的预知梦一般。
‘以这外面的情况估计,只要稍微有些动作,很有可能被直接劈成两半!’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但却无法阻止冯时大脑、额头以及后背止不住的流汗。
生死间有大恐怖!
冯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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